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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規律的日子一晃過了三四天，空間裡存的熟食、主食堆得整整齊齊，累計的“囤貨時長”早超過十個小時。這天的午飯是一鍋熱氣騰騰的蘿卜羊肉湯，配上井鹽拌好的蘸水，林晚和顧言吃的渾身暖洋洋。此時二人正窩在炕上休息，電腦屏幕上放著之前下好的言情劇，窗外的冷風還在刮，屋裡卻暖得讓人發懶。他們的日子依舊滋潤，可樓裡其他住戶的焦慮，卻隔著屏幕都能透出來。
手機裡的小區業主群從清晨就沒安靜過，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往上湧。
“有沒有人有多的蔬菜啊？我家冰箱裡就剩倆土豆了，孩子天天喊著要吃青菜！”
“超市昨天就被搶空了，更遠的雪太大走不過去啊。”
“有沒有團購糧食蔬菜的群啊？拉我一個！”
“我這裡有多的大米，誰要？按市場價翻倍出，要的找我，僅限自提！”
“翻倍？也太黑了吧！現在外麵根本買不到東西，互相幫襯點不行嗎？”
“幫襯？我家也就剩兩袋米了，後麵還不知道要封多久，不留點給自己家人嗎？”
“有沒有知道什麼時候能通路的？再這樣下去，家裡的藥都快吃完了！”
“剛才看新聞說，高速和省道都封了，物流全停了，咱們這片區估計得靠自己扛了……”
林晚滑動著屏幕，眉頭微蹙：“看來大家的物資都開始緊張了，尤其是新鮮蔬菜和常用藥。”
顧言抬了抬頭：“正常，這還是得虧之前暴雪的預警，不少人囤了物資。但是誰能想到能持續這麼久？一般也就多囤個幾天的量。這已經是第四天的，估計囤糧消耗大半，開始慌了。後麵如果斷水斷電，恐怕情況就很難控製了。”
正說著，群裡彈出一條置頂消息，發信人是“樓長鐘梅”：“各位業主，大家好！我是剛被推選出來的樓長鐘梅，住在18樓。目前雪情嚴重，小區主乾道和單元門口積雪過厚，已經影響出行，且存在安全隱患。現通知：請每戶至少派一名18-60歲的健康成年人，一會兒去樓下參與掃雪工作，工具物業會統一分發，請大家儘量配合！”
消息下麵跟著一串回複，有響應的，也有抱怨的，但更多的還是沉默。
突然，“咚咚咚”的敲門聲砸破了安靜，力道又急又重，像是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催促。
林晚瞬間坐直，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末世文裡那些殺人越貨的惡徒，那些逼得走投無路的惡鄰突然浮現腦海。顧言不太理解她的緊張，但是還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慌，我先看看。”
他輕手輕腳走到門口，腳步放得極輕，生怕弄出一點額外的動靜，透過貓眼往外瞄：門外隻有一個裹著舊羽絨服的女人，頭發被風吹得亂糟糟貼在臉頰上，鼻尖凍得通紅，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身後空蕩蕩的，沒有其他動靜。
“誰啊？”顧言隔著門問。
“我是鐘梅，新推的樓長！”女人的聲音帶著點凍出來的沙啞，還夾著風的呼嘯聲，“來通知大家下樓掃雪的，居委會剛聯係上咱們這棟商住樓！”
林晚緊繃的神經鬆了半口氣，想起群裡的通知，沒想到這麼快。顧言打開門，一股寒風裹著雪沫子瞬間灌了進來。鐘梅大概四十來歲，臉上凍得紅一塊紫一塊，先遞過來那張皺巴巴的紙：“政府現在顧著重點區域，顧不上咱們，讓居民自己組織先疏通樓門口的路。別的小區早開始了，咱們這棟商住樓租戶多、人雜，才剛聯係上負責人。下午兩點，大家都下樓掃雪，把樓門口到小區主路的雪清開，方便後麵恢複交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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