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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到這個時候，院子裡的燈還沒來得及裝，翻好的黑土地也隻是開了個頭，還有無數的活計在等著他們。但此刻，腹中傳來的陣陣饑餓感已經成了最迫切的信號。
林晚揉了揉太陽穴，動用了這麼久的意念頭疼，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灰蒙蒙的雲層壓得很低，冬日的白晝總是格外短暫。她拿出手機，屏幕亮起，已經是下午兩點半了。從早上七點多吃過早飯算起，他們已經連軸轉了七個多小時。
“顧言！”林晚朝著屋子裡正在調試熱水的男人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先別乾了，回來吃飯！”
顧言聽到聲音，停下手裡的活，拍了拍手上的灰。他的額上也沁著一層薄汗，臉頰因為運動而泛著健康的紅暈，但眼底深處的那絲陰霾似乎消散了不少。
“這麼快？”林晚把他召喚回了現實小窩。
“再不吃飯，咱倆都要餓趴下了。”林晚笑著，收拾了下他們炕上的新桌子，又擺出兩個剛拆的懶人座椅，這才從空間拿出午飯。
這一頓午飯，兩人吃的豐盛一些，算是犒勞一下自己。林晚從空間裡拿出了一份熱氣騰騰的火鍋菜，裡麵有肥牛卷、午餐肉、各種蔬菜和豆製品，用一個大保溫盆裝著，打開蓋子時還冒著氤氳的熱氣。她又拿出了一小盤切好的醬鹵肉，色澤油亮，香氣撲鼻，還有一份之前炒好的時蔬。在溫暖的土炕上，飯菜不容易變涼，正好適合這樣邊吃邊聊。
最後，她又拿出了溫熱的奶茶和一瓶快樂水，插上吸管，遞了一杯給顧言。
“慶祝我們這幾天攢了很多很多物資。”林晚笑著說。
顧言接過奶茶，溫熱的奶香滑入喉嚨，瞬間驅散了所有的疲憊和乾渴。
兩人並肩坐在炕桌旁，林晚用最新搜刮到電視，擺在了炕桌上。沒敢上牆，怕鑽洞的聲音太大被鄰居聽到。找了一部電影，算是給這頓的午餐增添點電子榨菜。
光影亮起，電影的開頭還算輕鬆，但很快，劇情急轉直下，講的是一種末世流感席卷全球，社會秩序崩潰，人們為了生存而變得人人自危，搶奪物資，甚至不惜出賣親友。
電影裡的畫麵——空無一人的街道、緊閉的門窗、人們臉上絕望的神情、爭搶一包泡麵的瘋狂……這一切都與他們剛剛經曆的現實太過相似。原本輕鬆的氛圍瞬間凝固，兩人默默地吃著飯，誰也沒有說話，隻有電影裡傳來的緊張配樂在房間裡回響。
“咳……”顧言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拿起遙控器，“這電影……看得有點堵心，換一個吧。”
林晚立刻點頭：“好，換個輕鬆的。”
她劃拉著屏幕，很快找到了一部經典的家庭輕喜劇。屏幕上，一家人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吵吵鬨鬨，又在關鍵時刻彼此扶持，溫馨又搞笑的情節終於讓屋裡的氣氛重新回暖。
“感覺怎麼樣？好一些了嗎？”林晚一邊看著電影裡的滑稽場麵，一邊輕聲問顧言。
顧言正喝著快樂水，聞言頓了頓，隨即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好多了。今天忙了一天，累是累，但心裡踏實多了。”
他放下飲料，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剛剛看那部電影的時候，我突然想，如果當時我們沒有那麼果決，哪怕猶豫一秒鐘，讓你受到了任何傷害……我可能現在根本不會在這裡思考什麼創傷療愈，隻會恨自己沒能親手宰了那些雜碎。”
他側過頭，認真地看著林晚，聲音低沉而有力：“都到末世了，哪有那麼多矯情的時間。活下來，保護好該保護的人，這才是最重要的。想太多，隻會害死自己。”
林晚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溫暖而踏實。她看著顧言的眼睛，用力地點了點頭：“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那一刻，所有的陰霾和不安都在彼此的對視中煙消雲散。他們是戰友，是彼此在這末世裡最堅實的依靠。
兩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地繼續吃飯。這頓遲到的午餐，在輕鬆的笑聲中畫上了圓滿的句號。吃完飯，已經是下午四五點，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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