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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和顧言迅速穿戴整齊。厚實的衝鋒衣、保暖內衣、羊毛襪，再配上高幫的雪地靴，將身體裹得嚴嚴實實。顧言將消防斧、撬棍和工兵鏟等工具一股腦地裝進一個巨大的軍用帆布包裡，沉甸甸的分量壓在肩上，卻讓他感到心安。
兩人打開門，樓道裡的冷空氣瞬間灌了進來。他們沿著昏暗的樓梯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一樓大廳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都是些熟悉的麵孔，但也有些許變化。林晚的目光快速掃過人群，小傑的身影果然不在其中，那個總是充滿活力的小夥子，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消失了。陳立、遊新、林野、王麗都在，神情肅穆。不同的是，人群中多了幾張新麵孔。鐘梅的丈夫周諺，一個看起來很沉穩的中年男人，正幫著大家整理繩索；遊新的妻子宋珍，一個文靜秀氣的女人，也默默地站在丈夫身邊；還有幾戶之前不常出門的人家，也派出了代表。
顯然，隨著生存壓力的增大，更多的人選擇了走出家門，加入到集體行動中來。
看到林晚和顧言下來，鐘梅立刻迎了上來。她看了一眼顧言肩上那鼓鼓囊囊的大包，眼中閃過一絲安心。
“人都到齊了，我們簡單說幾句。”鐘梅站到人群中間，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次行動離家近，所以大家基本都是舉家出動，能出力的都出了份力。關於物資分配，我跟大家商量了一下，決定按人頭和出力多少來綜合計算。”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比如林晚和顧言家，他們不僅出了兩個勞力，還提供了我們最關鍵的破拆工具，所以他們家算2.5個人頭。比如砸冰、撬鎖這種需要大力氣的活，肯定也應著重多給。誰家有困難，大家也都看得到，分配時也會酌情照顧。”
“醜話說在前麵，”鐘梅的語氣嚴肅起來，“分配方案我會在最後公布，如果大家有異議，我們當場溝通解決，不要事後再找我。現在是關鍵時候，我不能要求大家能無私奉獻，但作為鄰居，最起碼要能互相守望，公平公正。大家覺得可以嗎？”
人群中一片沉默，隨即有人小聲附和：“可以，鐘梅姐你看著辦就行。”“我們沒意見，你辦事我們放心。”
沒有人提出異議。在生存麵前，一個清晰、公正的規則遠比模糊的“平均”更能讓人信服。
“好，那我們開始行動！”鐘梅一揮手，“第一個目標，樓下的‘鮮鮮菜店’！老周，林野，你們帶兩個人跟我來，我們先去確定位置！”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打開單元樓的大門，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雪粒瞬間撲麵而來。外麵的世界依舊是一片死寂的冰原，腳下的積雪深可及膝。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公寓樓的側麵，根據鐘梅丈夫周燕的指引，在一處被厚冰覆蓋的牆麵前停了下來。
“就是這裡，菜店的後窗。”周諺指著一塊巨大的冰麵說道。
顧言放下背包，取出消防斧。他掄起斧頭，用儘全力朝著冰麵劈了下去！
“鐺！”
一聲沉悶的巨響，火星四濺。堅硬的冰層上隻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我來！”陳立上前一步，從顧言手中接過消防斧。他體格健壯，力氣比一般男人大。隻見他調整好呼吸，雙手緊握斧柄，一次又一次地朝著同一個點猛劈下去。
“鐺！鐺！鐺！”
震耳欲聾的敲擊聲在寂靜的街道上回響。冰層在反複的衝擊下，終於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顧言適時地遞上一根粗壯的撬棍，幾個人合力將撬棍塞進裂縫裡，用力一扳。
“哢嚓——！”
巨大的冰塊應聲而裂，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後麵，是被積雪完全堵塞的空間。
“挖！”鐘梅一聲令下。
大家立刻用工兵鏟、錘子，甚至雙手，開始瘋狂地挖雪。雪被一鏟一鏟地扔出來，堆在旁邊。挖了將近半個小時，他們終於挖到了菜店的後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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