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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報響起的時候，林晚正窩在溫暖的被窩裡，和顧言湊在一起，在雙人成行的遊戲裡滑雪。
“往左！往左！哎呀你又害死我一次！”林晚氣鼓鼓地推了一把顧言，而顧言正笑到喘不上氣。
就此時，一陣急促而有節奏的敲擊盆的聲音，從樓梯間的方向傳來。
咚！咚！咚！咚！
這不是雜亂無章的撞擊，而是連續四下，力道均勻的敲擊。這是他們早就商量好的最高級警報信號。
林晚和顧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信息——敵襲！
沒有絲毫猶豫，林晚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顧言也迅速掀開被子。兩人抓起放在炕邊的外套和武器，一邊穿一邊就往樓下衝。聽到這個警報，樓裡幾乎所有的成年人都在往樓下衝，除了孩子們。
剛衝到十二樓的樓梯口，就看到林野和十幾個鄰居已經嚴陣以待。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焦糊味。他們的防禦核心，那扇加固過的厚重防盜門，正牢牢地守護在十一樓通往十二樓的樓道中間。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緊張，緊握著手中的武器，但眼神裡更多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的冷靜和決絕。
“怎麼回事？”林晚沉聲問道。
“剛那一波已經被打退了。”林野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卻異常銳利，“他們大概九點整開始砸門，我們立刻把高壓電通上了，第一波衝擊直接就失敗了，幾個砸門的人估計被電得不輕，滾下樓去了。”
林晚點點頭，目光投向那扇緊閉的防盜門。門上已經有了幾個明顯的凹痕，邊緣也有些許變形，顯然剛才的撞擊力道不小。
“現在他們在樓下。”林野指著樓梯下方，“聽聲音，他們正在一到十樓的公司裡翻找，想找東西來當‘盾牌’，或者搭橋，企圖繞過我們的通電區域。”
這是一個短暫的間隙，也是最關鍵的時刻。
外麵的叫罵聲和砸門聲愈發清晰了，那些聲音仿佛穿透了樓板，直刺耳膜。
“裡麵的人都給老子聽著！縮在裡麵算什麼本事？有本事出來啊！”一個粗嘎的嗓音在樓下嘶吼著，充滿了惡意。
“媽的！這破門怎麼這麼結實！”
“這邊！這邊有個宣傳板！快！”
“那玩意兒行嗎？太薄了！還有那個！辦公室的旋轉椅子！拿過來墊腳！”
“媽的，還有台舊顯示器！一起抬過去！墊著爬！我就不信他們能一直通電！”
伴隨著叫罵聲，一陣兵荒馬亂的響動傳來，聽起來他們似乎找到了一些替代品，準備再次發起衝擊。
突然，一個陰冷的聲音響徹樓道：“樓上的，我知道你們聽得見！我勸你們最好主動開門，把吃的喝的都交出來！不然等我們上去了，男的全部打斷腿，女的……哼哼，讓你們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這番赤裸裸的恐嚇讓十二樓大廳裡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一個年輕的女人下意識地抓緊了身邊丈夫的胳膊，丈夫用力回握了她一下，低聲說：“別怕，有我們在。” 儘管如此，每個人的臉色都有些發白，手心也滲出了冷汗。他們知道，外麵的不是善茬，一旦防線被突破，後果不堪設想。
林晚和顧言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雖然看不見外麵的情況，但那些聲音就像電影的音軌，在他們腦海裡勾勒出一幅幅緊張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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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外麵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摩擦聲，夾雜著幾個人的低吼：“一二三！上！”
緊接著，就是預想中的慘叫聲。
“啊啊啊——！滑下去了！我的腳！”
“操！這冰太滑了！根本站不住！”
一陣混亂的摔倒聲和身體撞擊地麵的悶響傳來。他們試圖用宣傳板和旋轉椅子作為支點爬上那個被鑿成斜麵的樓梯，但光滑的冰麵讓這些東西根本無法固定。幾個人一腳踏上去，就像踩在滑梯上，瞬間失去平衡，連人帶物一起滾了下去。
“砰！”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我的腿！斷了！”
滾下去的人砸在樓下的冰麵上，而那冰麵因為混雜了各種金屬碎屑和導電雜質，本身也帶有微弱的電流。這一摔，不僅是物理上的劇痛，更是電流瞬間竄遍全身的麻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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