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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寒裹著死寂籠罩整座城市，二十層的公寓像根凍硬的冰錐戳在灰白天幕下。11層往上的住宅區域早已沒了往日煙火，林晚和顧言站在15樓家門口，聽著走廊裡漸行漸近的腳步聲，手心沁出的冷汗瞬間被寒氣凍得發僵。
誰也沒料到，之前兩次來襲都被樓裡人打跑的團夥，竟這麼快就糾集這麼多人來報複，此刻正兩人一組，從11樓往上挨家挨戶搜掠。
“來了。”顧言壓低聲音，指尖攥緊了射釘槍，槍身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稍微鎮定。走廊裡的腳步聲停在斜對門，接著是撬鎖的刺耳聲響，片刻後，兩個穿著厚外套的匪徒罵罵咧咧地走進隔壁，很快又出來，徑直朝他們家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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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屏住呼吸，意念一動，空間裡那台半人高的鐵製保險櫃憑空浮現，帶著呼嘯的勁風砸向走在前麵的男人。“嘭”的一聲悶響，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砸在地上暈死過去。
另一個人猛地回頭，瞳孔驟縮，剛要張嘴呼喊，顧言已經扣動射釘槍扳機。鋼釘擦著空氣釘入那人小腿，劇痛讓他慘叫著跪倒在地，沒等他掙紮，顧言已經撲上去，攥著軍用匕首狠狠刺入他的脖頸。溫熱的血濺在顧言臉上，帶著鐵鏽味，他手一抖，卻還是咬牙擰動刀柄，直到對方徹底沒了動靜。
這時地上被砸暈的人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眼看就要轉醒。顧言心臟狂跳，反手將匕首橫在那人頸間，用力一劃，溫熱的血噴了滿地，也濺濕了他的袖口。
兩人僵在原地，聽著彼此急促的呼吸，恐懼像冰碴子紮在心頭，卻又夾雜著一絲腎上腺素飆升的亢奮。林晚先回過神，蹲下身翻找兩人的裝備：帶消音器的自動步槍、手槍、滿滿幾盒彈夾，還有三枚手雷和兩把鋒利的軍用匕首，甚至還有套在衣服裡的防彈衣。林晚驚歎，怪不得這幫人能直接占據商場那麼大的空間，這裝備也太好了，還好之前來襲擊的人沒有這麼好的準備。
“這哪裡是什麼匪徒，這都算黑幫了吧。”林晚把物資都遞給顧言。顧言穿上防彈衣，掂了掂手裡的步槍，消音器的金屬質感讓他莫名心安。
對講機裡突然傳來嘈雜的說話聲，是團夥的其他人在呼叫這兩人，問搜到什麼物資。林晚貼緊耳朵聽著，臉色越來越沉：“他們來了二十多個人，本來就是要殺光樓裡的幸存者，現在發現人走了，就想搶物資。”
“躲進空間？”林晚看向顧言，意念已經探向空間，隨時能把兩人收進去。但顧言盯著手裡的槍，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紅，剛才的殺戮讓他沉寂已久的血性湧了上來：“他們人多，但分散著，我們能一個個解決。”
林晚蹙眉，卻拗不過他眼裡的執拗，最後妥協：“我跟在你後麵，躲在樓梯間，你一旦遇險，我立刻把我們收進空間。”
顧言點頭，先在16樓下15樓的樓梯轉角處，用細鋼絲拴住一枚手雷的保險栓，另一端固定在扶手上，做成簡易觸發陷阱。接著他摸向14樓，走廊裡靜悄悄的，兩個黑幫分子正埋頭翻著一戶人家的櫃子，連顧言靠近都沒察覺。顧言端起帶消音器的步槍，槍口抵住其中一人後腦，輕輕扣動扳機。沉悶的槍聲裡，那人直挺挺倒下，另一人剛回頭，顧言已經補了一槍。
清理完14樓，顧言摸向13樓，剛探出頭，就撞見兩個往上走的黑幫分子。四目相對的瞬間，顧言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先一步反應過來，端起槍瘋狂掃射。消音器沒能完全掩蓋槍聲，子彈穿透兩人胸膛，他們倒在樓梯上，鮮血順著台階往下流。顧言喘著粗氣，才發現一緊張，一梭子子彈已經打空了。
樓下12層的人顯然聽到了動靜，對講機裡傳來急促的呼叫：“13樓的人回話！14樓的呢？”沒人回應，接著是一陣咒罵，“不對勁，去13到15樓看看！”
顧言縮在樓梯間，聽見12層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四個黑幫分子正聚在一起往13樓摸來。他剛想後撤，突然聽到15樓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是有人觸發了他設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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