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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的低吼在寂靜的冰原上顯得格外刺耳。
顧言緊握著方向盤，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的眼神銳利如鷹，緊盯著前方。
此地不宜久留。
他們一刻也不敢停歇，叮鈴哐啷地在冰麵上顛簸了整整一個小時。越野車以驚人的速度衝出了城市的核心區域。
窗外的景象已經完全變了。曾經繁華的都市，如今隻剩下一座座超過七八層的高樓尖頂，像一座座孤島般從無邊無際的冰原上刺出。越往城外走，這樣的“孤島”就越發稀疏，最後徹底消失在茫茫的白色黑暗中。
“老公，你看，那不是我們之前去過的那個物流港嗎？”林晚忽然指著左前方說。
顧言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片平坦的冰麵，根本看不到任何建築的影子。但根據林晚手中的離線地圖，他們確實正從物流港的正上方駛過。那個曾經被他們搜刮過的巨大倉庫群，如今已經被封存在幾十米厚的冰層之下。
“得虧我們去得早。”顧言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和慶幸。如果現在才想去那裡尋找物資，光是鑿開這厚得嚇人的冰麵，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時間來到午夜十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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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兩人幾乎沒有合眼，中間在惡戰前的短暫休整也不過半天。連續的戰鬥和高度緊張讓他們身心俱疲，眼皮重得像灌了鉛。更重要的是，在這空曠無垠的冰原上，越野車的車燈就像一個巨大的靶子，在黑夜裡太過顯眼，繼續開下去，無異於自殺。
“我們得找個地方過夜。”林晚揉著酸澀的眼睛說。
顧言點點頭，他也正有此意。他放慢車速，仔細搜索著前方。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出現在車燈的射程內。
“前麵有棟樓！”
那是一座相對獨立的建築，看起來像是……一家酒店。車子緩緩靠近，兩人看清了，這裡已經是靠近北部山區的風景區，而這棟樓，是一家曾經頗為豪華的度假酒店。
酒店的大部分樓層都已被冰封，隻剩下頂部的三四層露在外麵。
“進去看看。”顧言做了決定。
他將車穩穩地停在酒店牆角處，借著建築的掩護，兩人迅速下車，端著槍，一前一後地靠近酒店。顧言一腳踹碎窗戶玻璃，拉林晚進入了酒店。這裡空無一人，隻有冰冷的寂靜。
林晚帶著小黑裡裡外外仔細搜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其他人的蹤跡後，趁著夜色把車收入空間。兩人直奔頂樓的總統套房。顧言幾下就撬開了門鎖，進屋後，他們立刻搬來沉重的實木家具，死死頂住門板，又將厚重的窗簾拉得密不透風。
忙完這一切，兩人才鬆了口氣。林晚從空間裡搬出厚實的大炕和鋪蓋，又支起防寒帳篷，再拿出三個便攜式蜂窩爐煤點燃，將一氧化碳報警器和溫度報警器一一安置妥當。顧言把厚實的窗簾一一拉好。小黑被安頓在角落，麵前擺著滿滿的清水和吃食，乖乖擔起了守夜的職責。
帳篷裡漸漸暖了起來，驅散了一路的寒氣和疲憊。遠離了之前的廝殺，身後是堵死的門，身邊是最信任的人，腳邊還有忠誠的夥伴守著，緊繃了一路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林晚鑽進暖和的被窩，聽著外麵呼嘯的風聲，隻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沒過多久，就伴著顧言平穩的呼吸聲，沉沉睡了過去。
晨曦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帳篷上投下幾縷朦朧的光。林晚睜開眼時，已經是上午九十點鐘，她剛一動，就看見顧言靠坐在帳篷邊，手裡捏著手機，正低頭看著一本小說，眉眼間帶著幾分倦意，卻依舊保持著警惕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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