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來肯定有出息。胡老爹你剛才聽見那聲哭沒？我的天，震得我耳朵嗡嗡響，風雪都讓他哭停了！”
胡一天沒說話，他輕輕解開繈褓一角，想看看孩子身上是否齊全。當他的目光落在嬰兒小小的右手掌心時，整個人僵住了。
“咋了？”王嬸湊過來，也倒吸一口涼氣。
嬰兒的右掌心，有一個清晰的、暗紅色的胎記。
那胎記的形狀，任何一個獵人都不會認錯——那是一支槍的輪廓。從槍托到準星，甚至連扳機的弧度都清晰可見，槍形筆直地橫在掌心，槍口正對著中指指尖。
屋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隻有炭火偶爾劈啪作響。
良久，胡一天緩緩把繈褓重新裹好，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處理一碰即碎的瓷器，他走到窗邊，望向雪豹消失的那片鬆林。晨曦已經完全鋪開，銀裝素裹的幕阜山在晨光中閃閃發光，美得不真實。
“王嬸，”胡一天的聲音有些沙啞，“這事，對外就說孩子手心是塊普通的紅胎記。”
“我懂，我懂。”王嬸連連點頭，“這兵荒馬亂的年月，有些事少說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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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一天轉身，重新看向繈褓中的孫子。嬰兒已經閉上眼睛睡著了，呼吸均勻，全然不知自己掌心的秘密，也不知自己出生這一夜的山中異象。
屋外的雪地上，胡一天那枚射斷枯枝的彈殼半埋在雪中，銅質的表麵反射著晨光。更遠處，鬆林深處，一串巨大的、不屬於任何已知野獸的爪印，正被新落的薄雪漸漸覆蓋。
胡一天抱起孩子，走到供奉著胡家祖先牌位和山神像的案桌前，他點起三炷香，插進積滿香灰的陶碗，然後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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