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顆粒在下，小顆粒在上。
他把這新配的火藥命名為“三疊火”。偷偷用一小點測試，燃燒時果然不再是“轟”地一下，而是有明顯的層次感，火光更亮，持續時間略長，爆響更清脆，白煙明顯減少。
接下來是最關鍵的——實彈測試。他不敢用老套筒，怕出事。偷偷拿了小叔胡中北以前給他做的一把打鳥用的、槍管更短更厚的小火銃，找了個爺爺和二叔都進山、小叔也不在的下午，溜到後山最深處的斷崖下。
這裡背風，空曠，對著崖壁開槍，回聲大，但不容易驚動村裡。他手心裡全是汗，心臟跳得快要蹦出來。他先裝填了普通的土火藥，對著五十步外崖壁上畫的一個白圈開了一槍。
“砰！”一聲悶響，白煙騰起，久久不散。鉛彈打在崖壁上，留下一個淺坑，崩起些許碎石。
他等煙霧散儘，清理槍管，然後，小心翼翼地裝填上自己配的“三疊火”。分量他反複掂量過，比土火藥略少一點，因為感覺威力更大。
再次端起小火銃，瞄準同一個白圈，他深吸一口氣，扣下扳機。
“嘭！！”
聲音截然不同！更清脆，更短促，帶著一種撕裂空氣的銳響！槍口噴出的火焰更亮，白煙明顯少了很多，迅速被山風吹散。
他連忙跑過去看。崖壁上，白圈中心，出現了一個更深、更規整的彈坑，周圍的龜裂紋路延伸得更遠 ，威力果然提升了！
胡峰激動得渾身發抖。他強壓住狂喜，又反複測試了幾次，對比明顯。“三疊火”的威力大約提升了三成，煙塵減少了一半，槍膛裡的殘留也少了很多。
然而，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他頻繁溜去後山，身上又總帶著洗不掉的淡淡硝煙味，終於引起了胡一天的注意。
這天傍晚，胡一天把胡峰叫到堂屋，關上門。桌上，放著那把小火銃，還有兩個小布袋，一個裝著普通的黑色土火藥，另一個裝著胡峰配的、顏色略淺、顆粒不勻的“三疊火”。
“說說吧。”胡一天臉上看不出喜怒，隻是指了指那兩個布袋。
胡峰知道瞞不住了，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但沒求饒，而是原原本本地把自己如何不滿土火藥，如何偷看煉丹手劄，如何試驗失敗，如何最終配出“三疊火”的過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說到三次爆炸的驚險，他自己也後怕得聲音發顫。
胡一天聽完，久久沒有說話。他拿起那袋“三疊火”，倒在手心一點，仔細看了看顏色和顆粒，又湊到鼻尖聞了聞。然後，他起身，從牆上取下老套筒。
“裝。”他隻說了一個字。
胡峰愣了一下，趕緊爬起來，用最熟練的手法，小心翼翼地為老套筒裝填上“三疊火”和鉛彈。
胡一天端著槍，走到院子裡，對著百步外一棵老榆樹的樹乾，開了一槍。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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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響起，胡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緊緊盯著爺爺的肩膀——後坐力似乎比平時更大，爺爺的身體微微後仰了一下，但腳步紋絲不動。
煙霧迅速散去。胡一天走到老榆樹前查看。樹乾的彈著點，比平時用土火藥深了足足一指，鉛彈幾乎完全嵌了進去，周圍的樹皮被掀開更大一片。
胡一天走回來，把槍遞給胡峰，自己則蹲下身，仔細檢查槍口和槍膛內部。膛線清晰，殘留的黑灰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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