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槍神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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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裡的空氣幾乎凝固了。
胡峰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洞口晃動的藤蔓影子。火把的光從縫隙透進來，在地麵上投出斑駁的光斑。王老漢在他身後瑟瑟發抖，粗糙的手緊緊抓著胡峰的衣角。
洞外，軍靴踩踏碎石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夾雜著嘰裡呱啦的日語和零星的漢語：
“……這邊看看……”
“龜田隊長他們最後信號是從這一帶……”
胡峰的手指虛搭在扳機上，心跳得厲害，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在計算——聽腳步聲，至少七八個人，呈扇形搜索。如果被發現，這個隻有一個出口的山洞就是絕地。
他輕輕碰了碰王老漢，用極低的氣音說：“別出聲。”
腳步聲在洞口外徘徊。
一個日本兵用刺刀撥動藤蔓，藤葉沙沙作響，火把的光幾乎要照進來了。
胡峰握槍的手微微出汗。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砰！砰！”
遠處忽然傳來兩聲槍響！不是胡峰開的槍！
洞外的日本兵們立刻騷動起來：
“那邊！”
“槍聲！追！”
腳步聲迅速遠去，朝著槍聲方向奔去。
胡峰愣了一瞬，隨即明白過來——有人開槍引開了日軍！是誰？林秀兒？還是村裡其他人？
他不敢耽擱，等腳步聲徹底遠去後，小心撥開藤蔓往外看。夜色已濃，山間起了薄霧，隱約可見遠處有火把光在晃動。
“快走。”胡峰扶起王老漢，兩人一瘸一拐地出了山洞，朝著與日軍相反的方向撤離。
腿上的傷口疼得鑽心，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胡峰咬著牙，拄著“守山”當拐杖，另一隻手還要扶著王老漢——老漢年紀大了，又受了驚嚇，腿腳發軟。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林子裡忽然閃出幾個人影。
胡峰立刻舉槍。
“別開槍！是我們！”熟悉的聲音。
火把亮起，照出幾張熟悉的臉——是護山隊的陳大錘、趙小栓，還有……林秀兒。
“胡峰哥！”林秀兒看見胡峰滿身血汙，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撲過來扶住他，“你受傷了！”
“沒事，擦傷。”胡峰咧了咧嘴，想笑，結果牽動了傷口，疼得直抽氣。
陳大錘湊過來看：“乖乖，這哪是擦傷，子彈都還在肉裡呢！得趕緊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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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村。”趙小栓接過胡峰背上的繳獲，“謔，這麼多東西？日本人的？”
“嗯，殺了七個。”胡峰說得輕描淡寫。
幾個人都愣住了。
“七、七個？”陳大錘眼睛瞪得溜圓，“你一個人？”
胡峰點點頭，沒多解釋：“路上說，趕緊走，日本人可能還會搜回來。”
一行人連夜往村裡趕。路上，胡峰簡單說了經過，聽得幾個人又是心驚又是佩服。林秀兒一直攙著他，眼淚就沒停過，手卻穩得很，每一步都扶得牢牢的。
回到林家村時，天都快亮了。
村裡人根本沒人睡——槍聲傳得遠，大家都聽見了。村長林老栓帶著幾個青壯守在村口，看見胡峰他們回來，連忙迎上來。
“回來了！回來了！”有人喊。
“胡家小子受傷了！”有人看見胡峰腿上的血。
“他一個人殺了七個鬼子！”陳大錘搶著說，聲音裡滿是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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