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副總參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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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軍總部的幾間土坯房裡，煤油燈的光暈搖曳不定，將兩個身影拉得頎長，映在斑駁的牆壁上。
“真要讓他李雲龍去當那個被服廠廠長？”
副總指揮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火氣，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桌麵上的搪瓷缸被震得輕輕作響。這位身經百戰的指揮員眉頭緊鎖，眉宇間凝聚著一股難以消散的慍怒，顯然還在為李雲龍擅自抗命的事情耿耿於懷。
坐在對麵的副總參謀長則顯得從容許多，他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指尖輕輕摩挲著缸沿，語氣平和：“不再多考慮考慮？這小子雖然性子野了點，可打仗的本事，全軍上下也沒幾個能比得上的。”
屋內的兩人，雖都帶著 “副總” 的頭銜，卻是八路軍總部實打實的實權派，手握軍政大權，一言一行都關乎著敵後抗戰的走向。
副總指揮性情剛直，雷厲風行，向來注重軍紀如山；而副總參謀長則沉穩睿智，脾氣溫和，總能在關鍵時刻權衡利弊，提出穩妥的見解。此刻兩人各執一詞，爭執不休，卻並未傷了和氣，反倒透著一股戰友間的坦蕩與默契。
“我何嘗不知道他是塊打仗的好料？” 副總指揮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許，“這小子帶兵有一套，能把普通的士兵擰成一股繩，打起仗來悍不畏死，用著確實順手。可他那隨意抗命的毛病，絕不能慣著！這次敢違抗總部的轉移命令，擅自和阪田聯隊硬碰硬，下次要是再犯，指不定會捅出多大的簍子！”
話語間，不難聽出副總指揮對李雲龍的愛惜之情。若是換了旁人，屢次違反軍紀，早已被撤去職務，可李雲龍憑借著赫赫戰功，總能化險為夷。這次副總指揮執意要罰，也是想趁這個機會敲打敲打他，讓他收斂一下性子。
說到這裡，副總指揮突然頓住了，眉頭皺得更緊，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不過，這次新一團送上來的戰報，有些不對勁。”
“哦？怎麼個不對勁法？” 副總參謀長放下搪瓷缸，身體微微前傾，臉上露出了專注的神情。
“戰報上說，新一團正麵遭遇阪田聯隊，在敵人占據火力和兵力雙重優勢的情況下，硬生生從正麵擊潰了阪田聯隊，還擊斃了聯隊長阪田信哲，殲滅鬼子不下三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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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算上鬼子的重傷員，傷亡怕是得有六百往上。” 副總指揮緩緩說道，目光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這份戰績已經通過敵後工作者多方核實，屬實無誤。”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新一團的傷亡，不過三百五十人，實際減員才兩百多一點。你想想，這可是進攻戰啊！麵對的是鬼子常設師團的主力聯隊，能打出一比二的傷亡比，就算他李雲龍有三頭六臂，怕是也難以做到吧？”
作為八路軍的高級指揮員，副總指揮對中日兩軍的實力差距心知肚明。在他的作戰部署中，防禦戰尚且需要集中優勢兵力：麵對鬼子一個五百人的非滿編大隊，得派出八路軍一個千人主力團；若是遇上滿編千人大隊，就必須動用李雲龍的新一團、772 團這樣的頂尖主力團，或是兩到三個普通團協同作戰，才能勉強阻擊。
至於進攻戰，在沒有十倍兵力優勢、沒有充足武器彈藥的情況下，他連想都不敢想。除非是設下埋伏，借助有利地形，再集中五倍以上的兵力，才有可能取得勝利。
之所以如此謹慎，根源就在於兩軍之間懸殊的火力差距。不算身管火炮，鬼子的火力密度就是八路軍的十幾倍；若是把炮兵算進來，這個數字怕是要奔著二十去了。
八路軍全軍上下，根本沒有像樣的大炮，隻有總部直屬的一個山炮連，裝備著六門老舊的山炮。可即便是這六門炮，每一發炮彈都金貴得很，必須經過師長級別的批準才能發射，其稀缺程度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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