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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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戰室裡，一張寬大的木桌占據了屋子的核心位置，桌麵上攤著標注詳儘的軍事地圖，紅藍兩色的標記筆在圖上勾勒出複雜的戰線。
副總指揮 “老總” 坐在桌後，他手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旱煙，目光落在地圖上，眉頭微蹙，像是在思索著什麼。直到門口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他才緩緩抬眼，看向推門而入的人。
進來的是李雲龍，領口處沾了點棉絮 —— 那是從被服廠帶來的痕跡。他原本臉上帶著幾分期待的笑意，腳步也輕快，可當聽到老總開口說出的那句話時，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新二團？” 李雲龍先是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聲音裡滿是錯愕，仿佛沒聽清眼前人的話。他眨了眨眼，往前湊了兩步，盯著老總，又問了一遍：“老總，您是說，讓我去帶兩周後新組建的新二團？”
這話一出口，李雲龍的身子就控製不住地晃了晃，差點直接跳起來。
但眼角的餘光瞥見老總沉穩的神色，想到眼前這人是八路軍副總指揮，是自己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那股子衝勁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停頓了足足三秒鐘，才勉強壓下心頭的火氣，臉上擺出一副既憤怒又委屈的表情，聲音拔高了幾分，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收斂：“哎，老總，這您可不能說話不算數啊！當初您明明說過，等我出來，就讓我回新一團的，您忘了？”
他的話語裡滿是怒意，音量也不算小，可任誰都能聽出那語氣裡的 “慫”—— 那是麵對上級時，即便滿心不滿也不敢真正放肆的克製。
畢竟眼前的人是老總，是跟著過草地打天下的老首長，別說他李雲龍隻是個團長，就算是旅長來了，在老總麵前也得規規矩矩的。李大團長再橫，也不敢在這位麵前真的囂張。
老總抬眼掃了李雲龍一眼，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深水，聽著他的質問，語氣沒有絲毫波動，甚至嘴角還隱約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那笑意裡帶著點 “就知道你會這樣” 的了然：“我是說過讓你回到團長職位，可沒說讓你回新一團。”
這話像一盆冷水，直接澆在了李雲龍的頭上。他愣在原地，腦子裡飛速回憶著之前和老總、還有副總參談話的場景 —— 當時他滿腦子都是 “能回新一團就好”，老總說 “讓你回團長崗位” 時，他隻顧著高興，壓根沒細品這話裡的 “漏洞”。現在一想，可不就是這麼回事？人家隻說了 “回團長職位”，半個字都沒提 “新一團”。
“薑還是老的辣啊……” 李雲龍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半天沒擠出一句話。他心裡又氣又悔，氣自己當時太心急，沒聽出話裡的門道，也悔自己不該這麼沉不住氣，現在被老總堵得啞口無言。
沉默了好一會兒，李雲龍才垮下肩膀，語氣軟了下來，帶著點可憐巴巴的哀求：“老總，我想回新一團…… 那團是我一手帶起來的，從剛組建時的散兵遊勇，到現在的主力團，我對它有感情啊。”
他腦子裡其實已經轉了無數個念頭：撒潑耍賴？比如往地上一坐，說 “不給我回新一團我就不走了”；或者乾脆撂挑子，說 “老子不乾了”？可轉念一想，這些招對旅長都不管用，更別說對老總了。
萬一老總真動了氣，別說回新一團，恐怕連團長的位置都保不住，到時候還得回被服廠縫衣服，那才叫憋屈。
老總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他拿起桌上的一份電報，遞到李雲龍麵前：“我已經任命丁偉為新一團團長了。
而且前幾天，丁偉帶著新一團繳獲了一個偽軍騎兵營的裝備，足足四百多匹戰馬，還有配套的馬鞍、馬刀，全部上交給了旅部 —— 這筆繳獲，比你之前弄來的十萬發子彈、四十挺機槍，也是差不多了。”
“有戰事？” 李雲龍接過電報，目光掃過上麵的文字，心裡 “咯噔” 一下。一個騎兵營，四百多匹戰馬，能組建四個騎兵連啊！騎兵在沒有機械化的戰場上的機動性有多重要，他比誰都清楚，這筆繳獲的價值，確實比他之前的那些物資更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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