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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窯洞裡的炭火劈啪作響，映得八路軍副總指揮的臉膛泛著暖光。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桌麵上攤著一張皺巴巴的鄂豫皖根據地兵力部署圖，獨立團的位置用紅鉛筆圈了個圈。
“李雲龍倒是很合適，他帶兵確實是一絕，但是……” 老總話鋒頓住，指節微微泛白，顯然內心正在權衡。作為鄂豫皖根據地的最高軍事主官，他深知獨立團眼下的處境 —— 孔捷剛因輕敵受挫被撤職，全團士氣低迷，急需一位能鎮住場子、打硬仗的指揮員，而李雲龍在新一團時 “狹路相逢勇者勝” 的戰績，早已傳遍全軍。
一旁的師長身子微微前傾，軍大衣的衣角掃過地麵，帶出些許塵土。他看著老總，語氣裡帶著幾分顧慮：這樣好麼？
我們剛剛答應讓李雲龍去新二團，而且新二團的組建已經步入正軌 —— 教導團抽調的一千名新兵三天前就已到位，正在進行基礎戰術訓練；那五十多名從老部隊篩選出來的老兵軍官，按行程算，也就差兩天就能抵達新二團駐地。
現在臨時變卦，讓他轉去獨立團，這小子…… 怕是會尥蹶子。
老總緩緩點頭，手指從地圖上挪開，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熱水。他自然有強行調令的權力 —— 作為根據地最高軍官，他的命令在軍事體係裡有著絕對的權威性，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但他不願這麼做。多年的帶兵經驗告訴他，強扭的瓜不僅不甜，還可能酸得硌牙。以他對李雲龍的了解，那小子是典型的 “吃軟不吃硬”，你要是硬壓著他，他表麵服從，心裡指不定憋著什麼勁，到了新部隊反而難開展工作。
“不是可能，而是肯定會尥蹶子。” 坐在另一側的副總參放下手裡的文件，語氣帶著幾分篤定。說起李雲龍，他臉上露出些許無奈，甚至下意識地揉了揉腮幫子：“自從他給總部弄來那八百噸棉花棉布，這小子現在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一副持功自傲的模樣。
每天隻要一閒下來，就跑到總部院子裡顯擺，見著人就說‘這棉衣暖和不？可是俺老李跑了三個縣才弄來的’。我看了都心煩，可偏偏拿他沒辦法 —— 畢竟人家立了大功，之前抗命的處罰也已經執行過了，總不能因為這點‘小毛病’再處分他。”
副總參說的是實情。被服廠離師部總部不過半裡地，李雲龍自從當了被服廠廠長，幾乎成了總部的 “常客”。他知道老總脾氣威嚴，不敢在老總麵前放肆；對副總參也還算收斂，可對師長和師部的參謀們，那是一點不客氣。
上次師部參謀小王剛領到新棉衣，就被李雲龍拉住，從棉花的成色講到布料的織法，絮絮叨叨說了半個鐘頭，最後還拍著小王的肩膀說 “以後缺棉衣，找俺老李”，氣得小王回來跟師長抱怨了好幾天。
老總聽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這小子，還是老樣子。不過話說回來，他能弄來這麼多棉花，確實幫了大忙 —— 不然今年冬天，戰士們怕是要凍得握不住槍了。”
“我們這邊擺明態度就好了。” 副總參忽然微微一笑，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語氣也變得神秘起來，“我們拿他沒辦法，畢竟這家夥如今是大功臣，咱們不好駁他的麵子。但別人能對付他啊。”
“誰？” 師長和老總幾乎同時開口，眼神裡滿是疑惑。他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治得住李雲龍這 “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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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總參哈哈一笑，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你們忘了？這小子上次抗命的事情，關係沒疏通全，有個‘現管’的他沒搞定。咱們仨人手一把他送的精品駁殼槍，可有一個人沒拿到啊 —— 而且那人還是他的頂頭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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