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把那張布告雙手呈上,頭埋得很低。
上峰接過布告,目光在上麵掃過。
《第41軍關於徹查川渝境內所有寺廟道觀的特別公告》。
“混賬!”
上峰猛地將布告摔在地上,那杯宋夫人遞來的茶,被他手臂掃過,摔在波斯地毯上,碎成一地殘片。
滾燙的茶水濺濕了宋夫人的裙角,她卻像是沒感覺到。
“他這是要做什麼?他以為他是誰?川渝的土皇帝嗎?!”
上峰的胸口劇烈起伏,昨夜被強行壓下去的怒火,此刻加倍地噴發出來。
“他殺了吳光耀那些人,抄了普陀寺,還不夠!現在,他要把整個川渝的廟都翻個底朝天!”
宋夫人撿起地上的布告,看著上麵措辭激烈的文字,臉色也變得難看。
“他這是在向我們示威。他是在告訴全天下,在這渝城,他朱豪說了算。”
“示威?”上峰發出一聲冷哼,“他這是在刨黨國的根!”
他很清楚,那些寺廟道觀,遠不止是宗教場所那麼簡單。
它們是地方士紳、各路軍閥盤根錯節的利益交彙點,是維係著川渝複雜局勢的無數根看不見的線。
朱豪現在要做的,就是拿刀把這些線一根根全部砍斷。
“達令,不能再讓他這麼胡鬨下去了。”宋夫人的表情嚴肅起來:“昨晚我們退讓,是因為他手裡捏著吳光耀那些人的臟東西。可現在,他要動的是整個川渝的根基。我們要是再不阻止,人心就散了。”
上峰在書房裡來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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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想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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