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張震嶽發起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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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鎮嶽一身軍裝披著大氅，站在點將台上。
他看著下麵黑壓壓的人頭，胸膛裡一股熱氣往上頂。
等這一天，等太久了。
參謀長小跑著上來，壓低聲音：“師座，租界那邊傳信，萬事俱備。
八點整，萬國商團準時‘演習’，路口全封，炮艦已經就位。”
“咱們的人呢？”
“一團、二團已經運動到龍華，離萬象工廠外區不到五裡地。
三團精銳分三隊，一隊走陸路摸東牆，一隊走水路，還有一隊……”
參謀長頓了頓，“林翰那小子最後傳出來的信兒，說今晚內區要轉運一批特別貨，守衛會抽調一部分去碼頭。”
張鎮嶽點點頭，臉上橫肉抽動：“告訴弟兄們，打進去，工廠裡的東西，除了機器，誰搶到歸誰！”
“大洋、小黃魚、還有那些稀奇古怪的洋玩意兒，能搬動的都是你們的！”
“第一個衝進內區的，老子賞他個營長！”
命令傳下去，隊伍裡響起壓抑的騷動，許多雙眼睛開始發紅。
傍晚六點，部隊開拔。
八千多人，像一條灰黃色的泥龍，沿著土路向上海方向蠕動。
輜重隊拉著十幾門老舊的滬造山炮跟在最後。
張鎮嶽騎在馬上，回頭望了一眼煙塵滾滾的隊伍，心裡那股豪氣又衝上來。
萬象工廠？陳學武？
今晚過後，都是老子的！
同一時間，法租界外灘。
法國炮艦“杜布雷號”和英國炮艦“肯特號”，一左一右泊在江心，像兩頭趴伏的鋼鐵巨獸。
炮塔緩緩轉動，粗長的炮管斜指天空，又緩緩壓低，最終瞄準了虹口方向那片燈火通明的廠區。
法租界總領事館頂樓，拉法蘭舉著望遠鏡，看著江麵上自己戰艦的雄姿，心裡稍微踏實了點。
“都安排好了？”
他問身後的副領事。
“萬國商團已經出動，正在各個路口設置路障，宣稱‘夜間防暴演習’。
巡捕房也配合清街，八點後，租界主要乾道隻會允許持特別通行證的車輛通過。”
副領事頓了頓，“不過……陳學武的巡邏隊似乎沒有異常調動，一切如常。”
“故作鎮定罷了。”
拉法蘭放下望遠鏡，嘴角扯出一絲冷笑：“等他發現退路被堵，外麵八千大軍壓境，看他還能不能鎮定。”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波爾多紅酒：“告訴張鎮嶽，我們履行了承諾。”
“希望他拿下工廠後，也能記得自己的承諾。”
“是。”
萬象工廠，內區核心監控室。
巨大的屏幕上分割著數十個監控畫麵：廠區外圍的公路、圍牆四周、江邊碼頭、甚至鬆江方向的幾處製高點。
紅外成像顯示，代表人體熱源的紅點正在從三個方向緩緩聚攏。
陳學武坐在控製台前，手裡把玩著一枚銀色U盤。
冷鋒和鐵柱站在身後，臉色冷峻。
“一團、二團，正麵，大約三千人，距離五裡。”
“三團一隊，東側矮牆，約五百人，已潛伏。”
“三團二隊，水路，十二艘舢板，每船約十人，正在靠近三號碼頭。”
“三團三隊，西側排水渠，兩人，已潛入。”
合成旅的參謀軍官清晰彙報著敵情，聲音毫無波瀾。
陳學武點點頭，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兩個悄悄摸進內區、正沿著陰影向三號倉庫迂回的紅點上。
“老鼠進籠子了。”
他輕聲說，按下控製台上的一個綠色按鈕。
內區地下深處，傳來一陣極其低沉的機械運轉聲，像巨獸在深淵中翻身。
這是過去一個多月，陳學武利用係統提供的初級藍圖和大量資源，生產了大量的戰爭機器。
而現在，第一批產品，該見見血了。
晚八點十分，鬆江一團、二團抵達預定攻擊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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