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兌現賭約，學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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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開門簾，走到遺跡中央，在那根圖騰柱前停下。
妲鬼姬依舊低著頭，金發遮麵，像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塑。
陳學武蹲下身，與她視線平齊。
“想救你的龍嗎？”
他開門見山。
妲鬼姬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她緩緩抬起頭。
夕陽的光照在她臉上，那張與妲鬼葉七分相似、但更加柔媚精致的臉上，此刻布滿了淚痕。
狐狸般的眼睛裡滿是血絲，瞳孔周圍的金色星點黯淡無光。
“你能救？”
她的聲音嘶啞得可怕。
“能。”陳學武點頭，“但有個條件——”
他打開一直拎在手裡的飯盒。
裡麵是熱氣騰騰的自熱米飯，紅燒肉口味，濃鬱的醬香混合著米飯的蒸汽，在傍晚微涼的空氣中彌漫開來。
“把飯吃了。”陳學武把飯盒遞到她麵前，“吃完，我就讓它們醒來。”
妲鬼姬死死盯著他，狐耳警惕地豎起：
“我憑什麼信你？”
陳學武聳聳肩：
“你可以不信。但你的龍——特別是那頭最大的，叫什麼來著？血魔？
——麻醉劑的劑量，我特意加了三倍。以它現在的代謝速度，最多還能撐三天。”
“是蒼穹，不是血魔！”
妲鬼姬為自己的坐騎辯解道。
陳學武點點頭，語氣平靜道：
“不管蒼穹還是血魔，三天後，它就會在昏迷中……活活餓死。”
妲鬼姬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的鱗甲隨著呼吸起伏。
狐尾焦躁地拍打地麵，揚起一小片塵土。
她看看陳學武，又看看不遠處昏迷的“蒼穹”。
那頭陪伴了她多年、載著她飛遍龍脊島每一個角落的翼龍。
此刻安靜地趴在地上，金色的眼睛緊閉，龐大的身軀隨著呼吸微弱起伏。
像一座即將熄滅的火山。
“不信的話，我們可以打個賭。”
陳學武突然開口說道。
妲鬼姬先是一愣，隨即問道：“什麼?”
“如何我能做到，你學三聲狗叫，如果我做不到，我學三聲狗叫。”
“……好。”
妲鬼姬咬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我吃。”
她盯著陳學武，眼中重新燃起凶狠的光：
“但如果你敢傷害它們，敢騙我——”
“做鬼也不會放過我？”
陳學武接話，笑了：“這話我聽過很多遍了。”
他解開妲鬼姬手上的繩索，把飯盒塞進她手裡：
“先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做鬼。”
妲鬼姬捧著溫熱的飯盒，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低頭，看著飯盒裡紅亮油潤的紅燒肉，和吸飽了肉汁的米飯。
肚子，不爭氣地“咕嚕”響了一聲。
她已經很久沒吃東西了。
陳學武挑眉：“怎麼，要我喂你？”
“不用！”妲鬼姬狠狠瞪他一眼，抓起配套的塑料勺，舀了一大勺飯，塞進嘴裡。
動作粗魯，像個賭氣的孩子。
但米飯入口的瞬間，她的動作頓住了。
狐耳朵，幾不可察地抖了抖。
“這是……什麼味道？”
紅燒肉燉得酥爛，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醬汁鹹甜適中，混合著米飯的清香……
比她吃過的任何烤肉、任何野果都要……好吃。
妲鬼姬的咀嚼速度慢了下來。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每吃一口，狐耳朵就會輕輕抖動一下——
這是獸人族在享受美食時，不自覺的愉悅表現。
陳學武看在眼裡，嘴角微揚。
但他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吃。
夕陽徹底沉入山脈後方，天色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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