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沒有投降這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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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順號的駕駛艙。
“舅舅！日本人要我們停船！否則就擊沉！”
大副陳阿海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尖利。這個三十歲的漢子雙手死死抓著舵輪，手背青筋暴起。
船主王圓站在駕駛台前，盯著那兩艘越來越近的日軍驅逐艦。
五十三歲的他鬢角已經全白，臉頰瘦削，眼神卻銳利得像刀。
一發75mm炮彈落在福順號左舷二十米處。
“轟——！！！”
水柱衝天而起，船體劇烈搖晃，駕駛艙裡的儀表盤哐當作響。
陳阿海差點摔倒，他聲音發顫：“舅舅！怎麼辦？！”
王圓喉結滾動，沉默了三秒。
然後突然暴吼：
“全速！右滿舵！往霧區開！”
“可霧區有暗礁——”陳阿海臉色煞白。
王圓一巴掌拍在儀表盤上，老舊儀表盤的玻璃瞬間碎裂。
“撞礁石是死！落到日本人手裡也是死！選個痛快的！”
他雙眼充血，對著話筒嘶吼，“告訴弟兄們！準備接舷戰！”
“咱們華夏商船，沒有投降這一說！”
破舊的廣播喇叭裡傳出王圓嘶啞的聲音，在整艘船上回蕩：
“全體船員！抄家夥！咱們今天跟小鬼子拚了！能拉一個墊背，黃泉路上不虧！”
甲板上，五十歲的老炮手周大福一把掀開帆布，露出兩挺保養良好的劉易斯機槍。
他朝海裡啐了一口唾沫，罵罵咧咧：
“狗日的小日本，等你們靠近點…”
旁邊，十八歲的水手李小明雙手發抖地裝填著彈鏈。
這少年臉色蒼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王圓走下駕駛艙，來到甲板，拍了拍李小明的肩膀。
“怕？”
李小明點頭，聲音帶著哭腔：“船、船長，我想我娘…”
王圓從懷裡掏出一塊懷表，打開。
表蓋內側是一張泛黃的全家福——溫婉的妻子，虎頭虎腦的兒子。
“我老婆孩子，三年前在上海被日本人的飛機炸死了。”
王圓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今天，要麼我下去見他們，要麼多宰幾個鬼子給他們當祭品。”
他把懷表塞回懷裡，看著李小明：“小子，怕就閉上眼扣扳機。”
“記住，你是華夏爺們！”
李小明用力抹掉眼淚，重重點頭。
就在這時，日軍驅逐艦的主炮再次開火。
炮口火光一閃——
“轟！！！”
炮彈精準命中福順號後甲板。
爆炸的火球吞沒了幾個貨箱，碎片四濺。
老周被氣浪掀翻，額頭撞在艙壁上，鮮血頓時糊了滿臉。
“老周！”王圓大喊。
“死不了！”老周掙紮著爬起來，抹了把臉上的血，眼睛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日軍軍艦。
王圓看到後桅杆在爆炸中斷裂，轟然倒下，砸傷了兩個正在搬運彈藥的水手。
慘叫聲被淹沒在第二輪炮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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