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失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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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杭州灣金山衛。
濃霧如冤魂的裹屍布，死死纏住海岸線。
海潮聲裡，混雜著柴油引擎的低吼——日軍第10軍上百艘登陸艇，正切開漆黑的海麵。
第6師團甲板上，軍醫官麵無表情地將注射器刺入士兵脖頸。
“天鬨黑卡半載！”
年輕的二等兵高喊口號，眼中有狂熱的火焰。
他不知那“特殊興奮劑”裡混著什麼，隻覺一股灼熱從脖頸炸開，流遍四肢百骸。
“力量……無窮的力量！”
他攥緊拳頭，青筋暴起。
周圍是同袍們此起彼伏的效忠呼喊。
無人看見，高處的艦橋內，第10軍司令官柳川平助正用望遠鏡凝視這一切，嘴角扯出冰冷的弧度。
“山本大將說得對。”
“這些士兵……本就是最好的消耗品。”
與此同時，灘頭陣地。
趙鐵柱吐掉嘴裡的草根，用粗糙的手掌擦拭著望遠鏡。
他是陳學武麾下陸戰旅團長，奉命率三千兄弟協防此地。
虎賁旅的一個營昨夜也趕到了，加上原本張發奎部的兩個營，總計不到五千人——而對岸，是十萬日軍。
“團長，有動靜！”
觀測兵壓低聲音。
海平麵上，黑壓壓的船影穿透濃霧。
“全體進入陣地！”
趙鐵柱抓起野戰電話，“炮兵觀測員，給我坐標！”
“距離八百……七百……六百……開火！”
預設陣地上的迫擊炮、火箭筒同時咆哮。
火光撕裂大霧，精準砸入登陸艇群。三艘艇攔腰炸斷，日軍如螞蟻般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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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呼聲未起，趙鐵柱心頭一沉——太多了。
炸沉二十餘艘，仍有數十艘不顧死活地衝灘。
第一波艇艏砸上沙灘，跳板落下。
然後，趙鐵柱看見了終生難忘的景象。
沒有“板載”的嘶吼，沒有衝鋒的呐喊。
第一批上岸的五千日軍，像一群提線木偶，沉默地、機械地開始衝鋒。
“開火！”
陣地上輕重機槍噴吐火舌。
子彈擊中軀體，綻開血花，可那些日軍……隻是晃了晃。
一個士兵腹部中彈，腸子湧出，他竟用左手將腸子塞回腹腔，右手繼續舉槍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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