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那片焦土上。
第七天，黃昏。
桂永清滿臉血汙，一瘸一拐地走進臨時指揮所。
他的教導總隊，兩萬人打得隻剩不到三千，而且彈藥即將告罄。
“陳總司令，”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雨花台……守不住了。”
陳學武站在地圖前，背對著他，久久不語。
外麵，槍炮聲越來越近。
八岐軍的嘶吼幾乎就在耳邊。
“桂總隊長，”陳學武終於轉身，眼睛血紅，“你帶還能走的弟兄，撤到中華門。這裡……交給我。”
桂永清一愣：“您要……”
“重炮覆蓋。”陳學武一字一頓，“包括還在陣地上的所有弟兄。”
“什麼？！”桂永清如遭雷擊，“那裡還有咱們八百多人！”
“我知道。”
陳學武閉上眼睛，“但鬼子已經衝上來了。
他們要麼被俘虜，要麼被屠殺——曆史上，雨花台失守後，所有傷員都被日軍用刺刀捅死。”
他睜開眼，眼神如萬年寒冰：“與其死得毫無尊嚴，不如……死在咱們自己的炮火下。”
“至少，能拉更多鬼子墊背。”
桂永清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臉，肩膀劇烈顫抖。
許久，他抬起滿是淚水的臉，嘶聲道：“我……我親自去下令撤退，能走多少……是多少。”
陳學武按住他肩膀：“我去，這個命令，該我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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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無線電，調到雨花台守軍頻率。深吸一口氣，聲音傳遍每一個還在戰鬥的角落：
“雨花台所有弟兄，我是陳學武。”
“我命令：所有還能移動的人，立刻向中華門撤退。這是最後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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