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斷後·震世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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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1日，淩晨四點。
中華門外，日軍陣地。
山本一帆一夜沒睡。
他站在指揮所前，看著南京城內零星的槍火，眉頭緊鎖。
“陳學武……你到底在等什麼？”
他喃喃，“城牆破了，巷戰你也打不過我。為什麼不投降？為什麼不突圍？”
參謀小心翼翼：“閣下，也許……他已經準備跑了？”
“跑？”山本冷笑，“他能往哪跑？東、西、北三個方向全是我的部隊，南麵是長江——等等。”
他突然轉身，死死盯著地圖：“南麵……正麵強攻？不可能，那是自殺。”
但就在這時，警報淒厲響起！
“敵襲——！中華門方向！大量坦克衝出來了！”
山本衝到觀察口，瞳孔驟縮。
中華門那殘破的城門洞裡，一輛接一輛T-34轟鳴駛出。
後麵是步兵，是裝甲車，是——霸王龍！
十五頭披甲霸王龍，在首領霸山的率領下，發出震天怒吼，衝向日軍陣地！
而為首那輛T-34的車頂上，站著一個人。
陳學武。
他單手持刀，刀尖指向前方。聲音通過擴音器，響徹戰場：
“山本一帆——！”
“最後一場！”
“敢不敢接？！”
山本的臉在晨光中扭曲。
狂怒，不解，還有一絲……被挑釁的羞辱。
“陳學武……你瘋了。”
他咬牙，“正麵衝我的主力防線？你以為你是西楚霸王嗎？！”
但下一秒，他就明白了陳學武的意圖——無線電裡傳來急報：
“東路發現支那軍突圍！紫金山北麓！”
“西路也有！下關碼頭！”
“調虎離山……”山本獰笑，“陳桑，你太小看我了。”
他抓起話筒：“第16師團，去紫金山。第9師團，去下關。這裡——我親自解決陳學武！”
命令下達，日軍東西兩翼的部隊開始調動。
這正是陳學武要的——為東、西兩路突圍，創造機會。
而中路戰場，真正的死戰，開始了。
霸山衝在最前。
這頭十六米長的霸王龍首領，身上裝甲已多處破損，左眼在之前的戰鬥中被毒液侵蝕，隻剩一個空洞的眼窩。
但它還活著，還在衝鋒。
巨口張開，一口咬住一輛日軍裝甲車，甩頭扔出幾十米遠。
巨尾橫掃，十幾個八岐軍如保齡球般被抽飛。
但八岐軍太多了。
他們如螞蟻般撲上來，爬滿霸山的身體。
特製的磁性雷貼在裝甲縫隙，引爆。
“轟轟轟——！”
霸山發出痛苦的嘶吼，前肢被炸得血肉模糊。
但它沒有停，用三條腿繼續衝鋒，直到撞進日軍炮兵陣地，用最後的力氣踩碎三門火炮。
然後，轟然倒下。
臨死前，它望向陳學武的方向，發出一聲低低的、告別般的嗚咽。
陳學武心頭如刀絞。
但他不能停，坦克洪流繼續向前碾壓。
T-34的主炮轟鳴，機槍掃射，將日軍陣地犁出一道血路。
重裝旅的戰士們跟在坦克後，用火焰噴射器、火箭筒、一切能用的武器，與八岐軍殊死搏殺。
每個人都明白——這是最後一戰了，多殺一個，東、西兩路的弟兄就多一分生機。
一個士兵被八岐軍刺刀捅穿腹部，他死死抱住對方，拉響腰間所有手榴彈。
又一個坦克車組在坦克被炸毀後，抱著機槍跳出來，打到最後一顆子彈，然後引爆了坦克內的剩餘彈藥。
屍山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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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陳學武的目標，始終隻有一個——山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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