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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準，我欠你。”
1938年10月6日，富金山主陣地。
黃樵鬆已經三天沒有合眼。
第27師，8000人。
三天前還是滿編。
三天後，還能戰鬥的不到4000人。
富金山不是山，是丘陵。海拔不足400米，但它是大別山北麓通往信陽的最後一道天然屏障。
翻過富金山，就是一馬平川的豫南平原。
日軍第10師團的坦克可以在平原上全速突擊，三天抵達信陽城下。
所以黃樵鬆不能退。
一退，信陽失守，平漢線被切斷。
武漢北部門戶洞開。
第5戰區20萬人的退路，將被一刀斬斷。
“師座！鬼子又上來了！”
黃樵鬆抓起望遠鏡。
山腳下，日軍正在重新編隊。
第10師團的士兵排成散兵線，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沉默地開始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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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身後，是兩百多名八岐軍。
那些巨人扛著輕機槍和擲彈筒，步幅大得驚人。他們的傷口還在愈合，前一戰中彈的彈孔剛剛長平新肉。
黃樵鬆放下望遠鏡。
“炮連，還有幾發炮彈？”
“報告師座，37毫米戰防炮，還有6發。”
“山炮營呢？”
“……師座，山炮營昨天就打光了。”
黃樵鬆沉默。
三天。
三天裡，第27師擊退日軍17次衝鋒。
戰防炮彈藥耗儘，山炮彈藥耗儘，重機槍子彈還剩兩個基數。
而日軍還在源源不斷湧來。
他轉頭，看向身邊那個扛著輕機槍的士兵。
十八九歲，臉上還有稚氣，軍裝不合身，袖子挽了三道。
“你叫什麼？”
“報告師座，劉二娃！”
“哪年入伍的？”
“今年六月！師座，俺是四川廣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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