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賀凡當時確實死了，是後來感染病毒變異成了喪屍。
這麼看來，就算是喪屍吞噬同類晶核，同樣會跟人類一樣產生異變。
變成某種介於人類與喪屍之間的存在。
晏初看向顧衾淵：“你上次不是說，他的血液檢查跟普通人類無異？”
顧衾淵點頭：“喪屍的血液細胞構成跟人類是完全不一樣的，但是他已經趨近於人類了。”
晏初眸光微斂。
按這麼說的話，如果沒有世界意識一直在強行影響他，他完全可以和顧衾淵一樣輕鬆的偽裝成人類生活。
除了顧衾淵和蘇舒，不會有任何人發現不對。
聽到顧衾淵的話，紀良的表情凝重了幾分：“難道隻要不停的吞噬同類晶核，就會漸漸向另一個物種靠攏？”
晏初一怔。
確實有這種可能性，隻不過可參考的範圍太小了。
袁霖或許是因為控製不了A級吞噬異能者的力量才暴走變成了怪物。
但是賀凡明顯是可以控製的，他的意識一直很清醒。
如果繼續吞噬喪屍晶核，賀凡難道會越來越接近人類，甚至變成人類？
晏初蹙起眉，在心裡問土豆：
原來的書裡有吞噬同類晶核的設定嗎？
土豆飄出來，一臉迷茫的的撓了撓頭。
【好像沒有誒，原書裡隻寫到了紀良的實驗，但是還沒有開始，就被賀凡阻止了。】
晏初微眯起眼。
那這個設定，是原本就屬於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還是世界意識為了將賀凡變回人類強行補進去的設定？
不管實際情況如何，吸收晶核力量後會越來越強是肯定的。
賀凡又被世界意識影響，一心隻想殺她。
阻止賀凡繼續吸收晶核才是正確的做法。
**
基地實驗室正式落成的那天，淩子越也一同前來驗收，但這一次，他破天荒地沒有帶來任何關於喪屍聚集地的新情報。
晏初微微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探究：“確定沒有任何新消息？”
淩子越不由得輕笑出聲，那笑聲裡混著點無奈的意味：“姐姐，這附近的喪屍，怕是都快不夠你殺了吧。”
晏初想了想，也是。
“那最近能休息一段時間了。”
淩子越的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不過隻要我能聽到新情報，我肯定第一時間告訴姐姐。”
晏初不由得笑了：“你這麼做，要不了多久就會被趕出中央基地了。”
“我求之不得，”淩子越那雙灰色的眼眸漾著明亮的光彩，“到那時候，姐姐會收留我嗎？”
晏初故意拖長了語調，佯裝思索：“嗯……這可不好辦啊。”
見淩子越露出可憐巴巴的委屈小狗表情，晏初這才笑了：“開玩笑的，基地裡那麼多空房間，你隨便挑。”
說著，晏初突然想起來什麼：“對了，我得看看實驗室的防護夠不夠堅固，萬一出了什麼岔子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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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子越站在原地，目送著晏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眼底那抹偽裝出的明亮迅速褪去，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暗色。
晏初長期待在江城基地裡，可能還不知道。
她這段時間專挑喪屍數量最龐大、最凶險的聚集點主動清剿，並且每一次都能毫發無傷地歸來，這般近乎傳奇的事跡早已在各基地間口口相傳。
在許多普通人乃至異能者的眼中，她幾乎已被奉為末世之中的精神領袖。
反觀中央基地，至今沒有培養出任何一個實力可以與晏初相提並論的強大異能者。
中央基地維護政權的威信，正在晏初耀眼戰績的對比下一步步下滑。
這也導致中央基地高層內部對晏初的不滿情緒日益滋長。
即便淩子越一再強調晏初對權力和政治毫無興趣，那群習慣於權術博弈的老家夥們，依舊固執的以己度人，認定她別有所圖。
因此，最近晏初照例索要情報時，他們給出的信息也不像過去那樣積極和詳儘了。
畢竟那幾個最大最難搞的喪屍窩點已經被晏初端掉，剩下的零散分散的喪屍群們，即使是他們自己也有能力解決。
他們越來越不願意再為晏初的“威望”添磚加瓦。
就在來江城基地的前一天，淩子越坐在那間寬敞卻氣氛壓抑的會議室裡，清晰地聽到了那些冠冕堂皇的外表之下的暗流湧動：
［怎麼可能所有風頭都讓她一個人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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