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幾乎是跌撞著衝了出來,徑直朝著他的方向撲了過來。
「光明!我怕!」
她顯然是被剛才的巨響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沒有絲毫血色,眼神裡滿是驚恐,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微微顫抖著,連話都說不出來。
她身上隻穿著一件薄薄的夏天睡衣,領口寬鬆,裙擺短小,料子輕薄得幾乎能透光,夜風一吹,她渾身就是一陣哆嗦,像是被凍到,又像是被嚇得無法控製。
不等陳光明反應過來,宋麗已經撲進了他的懷裡,雙臂下意識地緊緊抱住了他的腰,腦袋埋在他的胸口,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連牙齒都在輕輕打顫,能清晰地聽見她壓抑的、細微的啜泣聲。
陳光明的身體一僵,瞬間就愣住了,雙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如何安放。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人的溫熱,透過薄薄的睡衣,那細膩的肌膚觸感和身體的溫度直抵他的掌心,還有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縈繞在鼻尖。
陳光明的身體僵硬了幾秒,輕輕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搭在宋麗的後背,溫和地說道:「不要怕,有我在,而且壞人已經跑了,我扶你到沙發上坐下。」
「我那邊的窗也被砸了......」此時的宋麗,孱弱得像一隻小貓,好不容易闖入陳光明的懷裡,隻顧緊緊抱著他,哪肯離開。
陳光明隻得輕輕安撫她,等她情緒稍微平復,這才輕輕扶著她的肩膀,將她扶到沙發上坐下。
「你就在家裡坐著,我鎖好門,到樓下看看。」
「嗯,那你早點回來。」
此時的宋麗,哪還有一點縣委書記的樣子,完全就是一個可憐的小女人。
縣委書記和副縣長家中玻璃接連被砸,這事瞬間成了明州縣炸開鍋的頭等大事!
陳光明麵色凝重地立在樓下,於永濤、陳四方、李銳等人神色慌張、步履匆匆地快步跑了過來。
警察們已經拉起警戒線,開始忙碌。
於永濤更是擔心吊膽,戰戰兢兢。
機關家屬院宿舍區本是他的管轄地界,如今竟發生砸縣委領導家玻璃的惡性事件,這事比天還大。
於永濤小心翼翼地問道,「陳縣長,宋書記她......沒事吧?」
「暫時沒被嚇死。」陳光明不冷不熱地道。
於永濤的額頭立刻滲出了汗水,不用說,宋書記肯定很暴怒!
必須行動起來,取得宋書記的諒解,否則,自己的政協主任恐怕要泡湯了!
於永濤一邊擦著額頭的冷汗,一邊轉頭對著跟來的機關事務中心主任劈頭蓋臉一頓怒斥:
「每年撥給你們那麼多經費,還專門配了專職保安,你們這幫人都是擺設不成!」
他全然不顧周圍圍觀的人群,也顧不得自身身份形象,當場厲聲怒罵。
「立刻把今天當班的領班和所有涉事保安全部開除!馬上增調人手,實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巡邏值守!」
「單元門口要有固定的保安!」
「要是再出半點紕漏,你直接捲鋪蓋回老家種地!」
「林淑輝呢?林科長你也來了,你快上去看看宋書記,去陪陪她。」
林淑輝剛要上樓,卻被陳光明叫住了。
「林科長,你過來一下。」
林淑輝不明所以,跟著陳光明走到牆角,陳光明小聲說道:
「宋書記在我房間,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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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光明怕林淑輝誤會,要知道此時宋麗就在自己房間,而且隻穿著睡衣,還光著腳丫子呢。
陳光明還沒等解釋,林淑輝突然笑了起來。
她捂著嘴,吃吃地說道,「陳縣長,你不用說了,我都懂。」
「再說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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