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林峰跑來陳光明辦公室,說已經把劉一菲和付雁接到電視台了。
「劉主任到電視台培訓,陳縣長您有時間嗎?現場指導一下。」
現在的林峰,但凡有一點和陳光明能掛上鉤的事,就往陳光明辦公室跑,比章小凡都勤快。
陳光明看了看今天的日程,沒什麼事,便答應了。
「我給您拿包。」林峰殷勤地就要替陳光明拎包,被陳光明拒絕了,開什麼玩笑,這要讓別人看見,還不知道怎麼評價。
章小凡是秘書,可以幫他拎包,你讓堂堂的宣傳部副部長替你拎包?
陳光明一度懷疑林峰有借刀殺人的嫌疑。
陳光明又說道,「對了,宋書記當時定的,縣委辦也要參與,你通知一下林淑輝。」
「已經通知了,她在樓下等著您。」
陳光明和林峰下了樓,林淑輝果然在樓前等著。
但林淑輝今天的打扮卻很不尋常,大熱的天,穿著長袖襯衣,下身是一條西裝褲,臉上還帶著一副大框深色眼鏡。
有點像地下特工。
陳光明打了個哈哈道:「林主任,今天是怎麼了,不敢見人麼?」
林淑輝卻沒有辯解,隻是臉上露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林峰把車子拉開車門,請陳光明上車,陳光明感覺疑惑,便對林峰道:
「林部長,我自己開車。」
「林主任,你坐我車吧。」
林淑輝上了車,陳光明發動起車來,往電視台開去,他問道:
「你今天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林淑輝坐在副駕駛座上,原本僵硬的嘴角徹底垮了下來,大框眼鏡後的眼睛裡,很快就蒙上了一層水霧。
她沒有回答,隻是肩膀微微顫抖著,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壓抑的哽咽聲。
陳光明心裡一沉,放緩了車速,側頭看了她一眼,隻見她的頭埋得很低,額前的碎發遮住了大半張臉,隻能看到微微顫抖的下頜線。
「林主任?」陳光明試探著又問了一句,語氣裡少了幾分玩笑,多了幾分關切。
「是不是他又打你了?」
就是這一句關切,像是打破了林淑輝緊繃的最後一道防線。她猛地抬起頭,大框眼鏡滑落下來,露出了眼鏡遮擋下的模樣——右臉頰上一片明顯的青紫色,眼角還有淡淡的淤青,原本白皙的皮膚此刻布滿了傷痕,觸目驚心。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滾落下來,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我……我被他打了……」林淑輝的聲音哽咽著,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帶著難以言說的委屈和恐懼,「昨天晚上,他又來鬨了,上來就動手……」
她說著,抬手抹了一把眼淚,卻不小心碰到了臉上的傷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氣,眼淚流得更凶了。「他下手特別狠,打我的臉,踢我的腿,還抓我的胳膊……我怕被別人看到,怕影響不好,隻能穿長袖長褲,戴墨鏡遮著,我不敢讓任何人知道……」
陳光明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車速又慢了些,眼神裡滿是詫異和憤怒。
昨天晚上,趙一民攔住他路的時候,陳光明就有想收拾他的衝動,要不是礙於自己的身份,還有身邊兩個女人,陳光明早就三下五去二,把他扔到馬路牙子上了。
自己和林淑輝是關係密切,但他們隻是同事關係,不過彼此互相幫助而已,這個趙一民,憑什麼把汙水潑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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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劉一菲本來就對自己有了懷疑,讓趙一民這麼一鬨,劉一菲直接甩下陳光明走了,他本想和劉一菲徹底暢聊的打算,也泡湯了......
都怪趙一民,還有他電視台那個女人......
這時車子已經開到了電視台門口,陳光明看到門口站著幾個人,正在熱烈地討論著。
林淑輝突然變了臉色,「就是她,她就是那個女人......」
陳光明仔細看去,門口那幾個人,一邊是劉一菲和付雁,另一邊是電視台台長付子軒。
看得出,付子軒是來迎接劉一菲和付雁的。
在付子軒身邊,站著一個女人,這個女人背對著陳光明,她穿著白襯衣,頭上挽著簪子,正和劉一菲熱烈地說著什麼。
陳光明冷冷哼了一聲,安慰道:
「你不要下車了,就在車上坐著,我替你出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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