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最多還能撐兩三個月。我就問你們,兩個月之內,供體到底能不能搞到?"
王雪鬆和妲姬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為難。
王雪鬆賠著笑:「邱先生,您別急,我們已經在努力了……您也知道,這合適的供體,不是那麼好找的,得配型,還得……"
"努力?「邱先生冷笑一聲,打斷了她,」我看你們是沒什麼誠意吧?「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當初答應得好好的,說沒問題,沒問題。現在馬上要準備手術了,你們又跟我說找不到供體?"
"怎麼,是不是覺得蔡暢出來了,你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邱先生的聲音越來越冷,」我告訴你們,我姐夫能把蔡暢放出來,也能把他再抓進去!「
王雪鬆被他說得頭都不敢抬,一個勁兒地擦汗。
妲姬趕緊打圓場,「邱先生您消消氣,消消氣。我們真的是誠意滿滿的,但這合適的供體,確實不容易,得碰……"
"不容易?「邱先生盯著她,」那蔡暢減刑就容易了?「
他冷哼一聲:」妲小姐,我跟你交個底,要不是我姐夫救人心切,就蔡暢那事兒,想減刑?門兒都沒有!"
「你別以為他是蔡市長的公子,就得網開一麵。「邱先生的語氣裡帶著不屑,」監獄裡頭,高官多了去了,比他爹官大的有的是,區區一個市長的兒子,算什麼?"
這話就說得很重了。
妲姬臉上的笑也有點掛不住了,可她知道,現在不能得罪這個人。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堆起笑容:「邱先生,您說的是,是我們考慮不周。這樣,您先坐著喝杯茶,我跟王院長出去商量一下,保證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行不行?"
邱先生沒說話,隻是擺了擺手。
妲姬趕緊拉著王雪鬆,出了接待室,往她自己的辦公室走。
一進辦公室,關上門,王雪鬆就垮了臉,愁眉苦臉地看著妲姬。
"怎麼辦啊?"王雪鬆的聲音都快哭了,"這姓邱的明顯是逼宮來了,咱們上哪兒給他找供體去啊……"
"王姐,你倒是想想辦法啊!"妲姬也急了,在屋裡來回踱步,"以前咱們醫院,那麼多人,想換腎就換腎,想換肺就換肺,想換心就換心,想換肝就換肝,什麼時候缺過供體?怎麼輪到小暢的事兒,反而就沒了呢?"
"唉,你不知道,現在形勢不一樣了。"王雪鬆嘆了口氣,一臉無奈,"上次那個學生的事兒,陳光明起了疑心,拒絕和咱們合作。現在明州縣那邊高中生的血型資料,咱們拿不到了。"
"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啊!"妲姬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王雪鬆,"王姐,你再想想,再想想辦法!供體搞不到,小暢就有可能被他們再弄進去……"
「而且,蔡市長也答應了,幫咱們醫院,把各種稅都免掉......」
王雪鬆看著妲姬急成這樣,忽然有點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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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著頭,打量了妲姬半天,才慢悠悠地問:"我說妲姬,你跟蔡市長,到底是什麼關係啊?你這麼費力替他賣命,圖什麼啊?"
妲姬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了一聲,走到窗邊,看著外麵。
"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她輕聲說,"更何況,這還不是滴水之恩,是救命之恩……"
她轉過身,看著王雪鬆,眼神很堅定:"蔡市長救過我的命,對我有大恩。我就是把這條命還給他,都不會眨一下眼睛,更別說隻是替他跑跑腿了。"
王雪鬆見她不願意細說,也沒再追問,隻是嘆了口氣。
沉默了一會兒,王雪鬆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起頭。
"哎,對了……"王雪鬆皺著眉頭,"明州縣有個學生,之前咱們登記過的,配型應該合適。現在在外地上大學,很快就放暑假了。"
她說到這兒,停住了,看著妲姬。
不用她說完,妲姬就明白了。
等這個學生回來,製造一起車禍。
把這個學生"送"到海達美醫院來。
然後,他就成了供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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