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中年男人神情冷漠,沒有任何客套話,「我們是海城市紀委的工作人員,我是案件審理二室主任從高傑,正在辦理一樁重要案件。請問在場哪位是陳光明?請立刻跟我們走一趟,配合組織調查。」
此話一出,會場內瞬間一片譁然,原本安靜肅穆的會議室瞬間炸開了鍋。
在座的領導們全都麵露驚愕,眼神裡滿是意外和不解,紛紛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誰都沒想到會在縣委常委的正式會議上,突發這樣的變故。
宋麗怔了一下,立刻站了起來。
紀委辦案!
但按正常的邏輯,市紀委帶走一個副縣長,肯定事先要和她這個縣委書記通氣,今天從高傑沒有任何溝通,直接到會場上抓人,這無異於打宋麗的臉。
「從主任,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宋麗語氣鏗鏘地道,「陳光明同誌是我們的常務副縣長,是常委,是這次抗洪搶險的英雄,你們有什麼案子,牽扯到他?」
從高傑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用眼角餘光看了一眼白如星,在市紀委,他受白如星恩惠很多,現在白如星雖然離開了,但白如星要求他牽頭辦理陳光明,他並沒有猶豫。
更何況,市紀委還收到了蔡剛市長關於陳光明涉案的批示!今天他來辦陳光明,程序合理,依法依規!
「宋書記,任何功勞,都不是腐敗的擋箭牌,」從高傑頤指氣使地道,「就在剛剛,我們根據舉報,從陳光明的辦公室裡,搜出了四十萬元現金!」
「四十萬!」
陳光明眼底閃過一絲坦然,他沒有任何恐懼,反而嗬嗬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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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萬,真可笑。這點錢,我還沒有放在眼裡。」
「從主任,你們真當我是弱智啊......我收了錢財,會光明正大放在辦公室裡嗎?」
「既然你們如此大費周章,那我跟你們走一趟就是了!」
陳光明從容淡定地從座位上站起身,沒有辯解、沒有爭論,也沒有絲毫抗拒,神色平靜地抬步,跟著那幾名便裝工作人員走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市紀委的人走得乾淨利落,隻留下一扇半開的門,和一屋子麵麵相覷的常委們。
陳光明剛才坐過的椅子還微微晃著,杯蓋沒蓋嚴的保溫杯冒著最後一縷白汽,人卻已經被帶出了縣委大樓。
"陳光明......又被紀委帶走了?"
不知是誰先喃喃出了聲,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麵,瞬間激起千層浪。
領導們交頭接耳,眼神裡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這哥們,還真是命犯紀委啊。短短兩年時間,這已經是第三次了吧?前兩次好歹都平平安安出來了,這一次呢?
王建軍坐在角落裡,手心全是冷汗。他預感到蔡剛要反擊,畢竟蔡暢被抓這麼大的事,蔡剛不可能坐視不理。但他萬萬沒想到,反擊來得這麼快,這麼暴力!昨天晚上抓的蔡暢,今天上午就拿陳光明開刀,這效率,簡直是迅雷不及掩耳。
他一時間沒了主意。
白如星卻騰地站了起來。
他要趁機和從高傑溝通,指揮搜查,必須要找藉口離開。
「豈有此理!我們班子的同誌,他們怎麼能隨便帶走!」
「他們眼裡還有沒有我們班子?有沒有我這個老領導?」
「我去和他們交涉!」
白如星大步流星走了出去,而宋麗坐在主位上,臉色平靜得可怕,仿佛剛才被帶走的不是她的得力乾將,而是一個毫不相乾的陌生人。但隻有她自己知道,桌下的手指已經攥得發白。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迅速掏出手機,指尖飛快地在屏幕上跳躍,給戰勝發了信息。
"戰書記,陳光明被市紀委的人帶走了!查處他的原因,是一封舉報信,還有蔡剛的批示!"
"另外,在他辦公室,搜出四十萬現金!"
信息發出去的瞬間,宋麗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四十萬,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足夠定性了。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蔡剛擺明了是要拿陳光明開刀,殺雞儆猴。
很快,戰勝回復了。
「拙劣的栽贓,可笑的招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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