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依舊回到傘下,慵懶閒適地臥下來眼睛一眯,就等船來。
不多時,遠處果然又傳來轟隆隆的聲響。
張燕平開著藍色的小船,身後跟著陳溪的船,他還扯著大嗓門兒:「天黑了,河邊濕滑,咱都先歇會兒啊!回來吃頓好的,洗個熱水澡!」
怕大夥兒不捨得走,還強調:「咱釣魚時間是按24小時記的,這時間還沒到呢,明兒再來也行。」
看看!他做生意多淳樸!人家釣魚都從早到晚,他這邊掐表來。
等船停下,他還又往旁邊大哥那看不清的魚護裡瞄了眼,樂嗬嗬的:「怎麼樣,收穫不小吧?」
大哥高冷地「嗯」了一聲,此刻慢條斯理收起了杆,一點一點捋著勾捋著線,別提有多沉穩了。
再看前頭那人收魚線的動作,都顯出兩分粗暴來。
收著收著,突然又扭頭看張燕平,問道:
「住那個豪華民宿裡的那個道長什麼來頭啊?他……好像有點東西啊。」
張燕平頓時樂起來:「那可是 XX觀的青雲道長,我家親戚不是在鎮上拿了塊地嘛,特意請道長來看看風水的。」
對方顯然對青雲道長的名聲也略有耳聞,此刻好奇道:「那地的風水怎麼說的?」
張燕平得意一笑:「我說了不算,您上網上搜搜,關鍵詞『清溪鎮青雲道長看風水』,裡頭有人拍的,齊整著呢。」
對方默默記下,這會兒也默不作聲提起了魚護,但看那動作,說是沒釣上來東西……也不像啊!
張燕平好奇道:
「您今天看來有收穫呀。」一邊還怕人家釣的小魚不好意思說,又安慰著:「在咱們這兒,隻要是魚都差不了。」
可話音落下,對方瞅他一眼,其中的哀怨簡直都要淌出來了。
張燕平:???
此刻再看看大夥兒,這幾處離河灘近的地方,就留了這麼兩三位釣魚佬,還有一些人坐在更遠處。
如今陳溪開船去接了,可聽了半天,也沒聽到什麼炫耀聲。
糟了。
他又有些緊張:該不會真的大夥兒都顆粒無收吧?
那回頭咱這釣魚的口碑不是壞了嗎?但是不應該呀,雲雲家的蚯蚓他也是試過的,能釣上來魚啊。
正琢磨著呢,聽得前方馬達聲響,宋三成的聲音在船上傳得好囂張:「燕平!燕平!看我釣到個啥?」
哪怕天色昏暗,看不清什麼人還在船上,他仍是固執地從桶裡提溜出一條大大的草魚:「看!約莫得有七八斤了!」
陳溪把船開近,此刻對張燕平說道:「這魚是叔剛釣的,他這一釣,其他幾位都還想再釣一會兒,讓他先送他回來。」
「是呢,是呢。」宋三成也激動。
要知道,他自打去年開始在家裡釣魚,再沒有釣出這樣的成果過呀!
也就是現在朋友圈還擺弄不明白,不然早發七八遍了。
但沒關係,他回去就問,發顫音,發朋友圈,還得發群裡!
總之,他得叫所有人都知道他釣著大魚了。
就是這魚的勁兒也大,掙紮厲害……扯著嗓子還沒聊幾句呢,突然聽到撕心裂肺的貓叫聲,正在岸邊一連串的「喵喵喵喵」。
隻見狸花貓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水邊,此刻離得老遠,遙遙盯著那條還在不甘心掙紮著的大魚,嗓音叫得又急又凶。
宋三成看見它,頓時就想起上回自己受的那份羞辱。
但沒關係,如今他把魚又提得高高的:「咪咪呀!想吃不想吃?來啊咪咪!」
「喵!」
狸花哥罵得更臟了。
它在岸邊試探來去,急都要急死。直到這時,宋三成才又將目光放到旁邊兩個巴巴看著卻不說話的釣魚佬身上。
看看他們提著的那魚護,反正跟自己這個大紅桶——以前曾是大王的水桶——不是一個檔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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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也膨脹了,還格外熱情地問道:「兩位,你們這魚護看著怪高端的,在哪兒買的,多少錢呀?」
他也想買一個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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