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7。
東側圍牆缺口處。
金豆正玩得開心。
它沒有跟那些士兵硬拚，就是來回跑，撲一下，躲一下，偶爾噴點火嚇唬人。
追兵越來越多，但誰也追不上它，火箭筒打過來它早跑沒影了。
顧萱趕到的時候，正好看見它把一個扛火箭筒的家夥撞進人群，然後撒腿就跑。
“金豆，撤。”
金豆聽見精神鏈接裡的聲音，立刻掉頭，朝顧萱的方向狂奔。
身後追兵還在開槍，但夜色裡根本瞄不準。
……
21:03。
亂石崗。
顧萱帶著金豆和元寶回來的時候，歐陽蘭已經把老陳的傷口處理完了。
老陳燒得沒那麼厲害了，靠著石頭睡著了。
歐陽蘭自己腿上的傷也重新包紮過，但臉色還是不太好。
“那些炸藥什麼時候響？”她問。
顧萱看了眼時間。
“快了。”
話音剛落，小鎮方向突然傳來一連串爆炸聲。
轟！轟！轟！
火光衝天而起，照亮了半邊夜空。
那個位置是倉庫區。
顧萱望著那片火光，嘴角慢慢勾起。
“設備沒了，人也跑了。”她輕聲說，“讓他們慢慢找吧。”
歐陽蘭也望著那片火光，沉默了幾秒，忽然問：
“那個周爺呢？”
“還活著。”顧萱說，“留著呢。”
歐陽蘭看向她。
顧萱臉上的笑淡了一點，眼神卻冷了下來：
“有些賬，得當麵算。”
夜風刮過亂石崗，帶著硝煙和焦糊的味道。
遠處小鎮的爆炸聲還在繼續，人喊馬嘶亂成一團。
顧萱蹲下，把老陳重新架起來。
“走吧。找個地方讓你們養傷。”
“然後……”
她看了一眼火光衝天的方向。
“再來。”
顧萱帶著兩人兩獸撤了整整一夜。
老陳燒得迷迷糊糊，大半重量壓在顧萱身上，走得不算快。
歐陽蘭腿上有傷，但也咬牙跟著，一步沒落。
金豆在前麵探路，元寶斷後，隨時監控有沒有追兵。
天快亮的時候，顧萱找到一處藏身點。
那是一個半塌的廢棄泵站，藏在一片乾涸的河床拐彎處，從外麵根本發現不了。
她把老陳放下來，讓歐陽蘭繼續照顧，自己帶著金豆出去掃了一圈，確認沒有追蹤痕跡，又在周圍布了幾個簡易預警裝置。
忙完這些，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顧萱鑽進泵站，靠著生鏽的管道坐下，長出一口氣。
“暫時安全了。”
歐陽蘭靠在她對麵，臉色還是不太好，但比昨晚強點。
老陳吃了藥，燒退了些，正在角落裡昏睡。
“你那架無人機……”歐陽蘭忽然開口。
“翔龍？”
“對，還能用嗎？”
顧萱看了眼係統麵板：“還在天上飄著，電量剩40%左右，正在太陽能充電。怎麼了？”
歐陽蘭沉默了幾秒：“那批設備裡，有幾件是核心的……能量分析儀、高精度光譜儀、還有那台剛改出來的同位素提純裝置。別的炸了就炸了，但那幾件，如果能拿回來……”
顧萱看著她。
“很重要？”
“非常。”
顧萱想了想：“位置還記得嗎？大概在倉庫哪個區域？”
歐陽蘭閉上眼回憶了幾秒，報出幾個坐標。
“翔龍，能定位這些坐標嗎？”
很快無人機的智能AI就給出回複。
【正在檢索……已定位。目標區域位於倉庫區北側，爆炸點邊緣。熱成像顯示該區域有金屬殘骸，但部分設備可能未被完全摧毀。】
顧萱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行，我去看看。”
歐陽蘭一愣：“現在？大白天的？”
“白天才好混。”顧萱說，“昨晚那麼亂，他們肯定以為我們跑遠了，不會想到有人白天還敢回去。”
她看了眼金豆和元寶：“你們兩個留下，保護她們。”
金豆耳朵一塌。
“汪。”（我也想去。）
“聽話。”顧萱揉了揉它的腦袋，“那邊人多，你目標太大。我快去快回。”
金豆不情不願地趴下了。
元寶甩了甩尾巴，跳上泵站高處，開始警戒。
顧萱換了一身灰撲撲的舊衣服，把臉抹臟，又從空間裡翻出一頂破帽子扣上，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拾荒者。
“三個小時。”她對歐陽蘭說，“如果三個小時沒回來，你們就自己想辦法走。”
歐陽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是點了點頭。
顧萱走了。
……
小鎮比昨晚更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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