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一個中年男人往前走了一步，舉起雙手示意沒武器：“幸存者！我們從北邊來的，聽說這邊有個新基地，想……想投靠！”
北邊？
歐陽蘭皺眉：“聽誰說的？”
“就……就路上遇見的商隊說的。”那男人聲音有點緊張，“說這邊有人發吃的，還收人，隻要肯乾活就給口飯吃……”
歐陽蘭沒說話，回頭看元寶。
元寶眯著眼，精神力無聲掃過那七八個人。
沒有異能者，沒有武器，身上都有傷，能量反應很弱——確實是普通幸存者。
它尾巴輕輕甩了一下。
歐陽蘭懂了。
她轉回頭，看著那幾個衣衫襤褸、眼巴巴望著這邊的人。
“可以收。”她說，“但有規矩。”
“第一，武器上交，出基地才發還。”
“第二，乾活換飯吃，不養閒人。”
“第三，敢惹事，直接扔河裡去。”
那中年男人拚命點頭：“懂懂懂！都懂！我們就是想找個安全的地方活下去，絕對不惹事！”
歐陽蘭對身後的小夥子點了點頭。
機關炮緩緩垂下炮口。
“過橋吧。”
那天下午，基地裡多了八個人。
晚上食堂開飯的時候，歐陽蘭站在門口，看著那些新來的人蹲在角落裡狼吞虎咽，有幾個吃著吃著就哭了。
老陳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又多了八張嘴。”他低聲說，“糧食夠嗎？”
“顧萱留的那幾箱夠撐一陣子。”歐陽蘭說，“但那不是長久之計。明天開始，多下幾道網，菜地再擴大一圈。還有，讓那幾個男的輪流去山裡下套子，打點野味。”
老陳點點頭，忽然問：“你說，顧萱現在在哪兒？”
歐陽蘭沒回答。
她望著窗外黑沉沉的天，想起那個開著房車、帶著一狗一貓、說走就走的女人。
“不知道。”她說，“但肯定在搞事情。”
……
同一時刻，三百公裡外。
顧萱打了個噴嚏。
“誰念叨我？”她揉了揉鼻子，繼續盯著眼前的篝火。
金豆趴在她腿邊，抬頭看她。
“汪。”
“沒事，繼續烤。”
篝火上架著一隻肥碩的變異野兔，滋滋冒油，香味飄出老遠。
元寶不在——被她留在科技園了。少了一個，還真有點不習慣。
顧萱翻著兔子，忽然想起什麼，問係統：
“歐陽蘭那邊，元寶有傳消息回來嗎？”
【元寶通過精神鏈接傳來簡訊：基地已接收第一批投靠者，共八人，無異常。一切平穩。】
顧萱樂了。
“還挺快。”
她撕下一塊兔肉，塞進嘴裡。
“行，那就不用我操心了。”
“接下來……”
她望著篝火跳動的火焰，眼神慢慢聚焦。
“該去找那個姓周的了。”
顧萱說找就找。
第二天天剛亮，她就放出了翔龍。
無人機在三千公尺高空畫著圈，熱成像鏡頭一寸寸掃描下方的荒野。
周爺那天晚上跑得匆忙，沒車沒物資，身上還有傷，跑不遠。
“係統，重點掃描有水源、能藏人的地方。”
“廢棄村莊、山洞、河溝——他那種人，不會往人多的地方跑，怕被認出來。”
【指令確認。正在擴大搜索範圍……】
顧萱靠在一塊石頭上啃壓縮餅乾，金豆趴在她旁邊，耳朵時不時動一下，聽著周圍的動靜。
兩個小時後。
【發現疑似目標。坐標東經XXX，北緯XXX，距離約四十五公裡。一處廢棄村莊，有三間相對完整的房屋，熱成像顯示其中一間有單個人形熱源，持續停留超過六小時。】
顧萱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渣。
“走。”
……
四十五公裡，越野跑過去太慢，開車又怕目標太大。顧萱收起房車，帶著金豆步行前進。
傍晚時分，她摸到了那個廢棄村莊外圍。
這是個典型的末世前農村小集，一條土路穿村而過，兩邊是破敗的磚瓦房和倒塌的院牆。
村口歪著一塊牌子，字跡已經看不清了。
翔龍鎖定的那三間房在村子最深處，靠近一片乾涸的水塘。
顧萱趴在村外一個土坡後麵，用望遠鏡觀察。
三間房都是磚木結構，中間那間屋頂還完整，兩邊都塌了一半。
門口有新鮮的腳印，是一個人進出的痕跡。
窗戶用破布堵著，看不見裡麵。
“金豆，繞到後麵去，別驚動他。”
金豆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暮色裡。
顧萱等了一刻鐘，估計金豆已經到位了，才開始往前摸。
她貼著牆根無聲移動，像一道真正的影子。
經過第一間塌了一半的房子時，裡麵黑漆漆的，什麼也沒有。
第二間……
剛靠近，她忽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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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有血腥味。
不是新鮮的，是幾天前留下的血液乾涸後，混著灰塵的怪味。
她繞過牆拐角，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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