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爺四十來歲，膀大腰圓，長得凶神惡煞，眼神像狼一樣盯著她。
身後站著四個精乾的打手，手都按在腰間的武器上。
A級雷係異能。
顧萱進門的時候，感應到了他身上的能量波動——確實不弱，比周爺那個B+級強出一截。
“你說送‘禮物’？”鐵爺開口，聲音粗啞，“禮物呢？”
顧萱側身，讓開門口。
外麵，那串打手被金豆趕著，一個個走進來，跪成一排。
鐵爺掃了一眼，嗤笑一聲：“周爺的人？你把他的人綁了，送到我這兒來，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顧萱說，“周爺活不過今晚。他死之後，這些人歸你。”
鐵爺眼神變了變。
“你說他活不過今晚？”
“對。”
“憑什麼？”
顧萱沒直接回答，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扔過去。
鐵爺接住，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縮。
那是一顆晶核。
A級晶核，火係，能量純淨得嚇人。
“這是定金。”顧萱說，“周爺死了，還有一批貨……他從北邊帶出來的那批寶貝，全歸你。”
鐵爺盯著那顆晶核看了好幾秒，慢慢抬頭，重新打量眼前這個女人。
年輕，不壯，但眼神平靜得不像正常人。
外麵那條狗，看起來普通，但他能感覺到那狗身上有種讓他忌憚的氣息。
“你一個人來的？”
“一個人。”
“那條狗呢？”
“我的。”
鐵爺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把晶核收進懷裡，“那個姓周的，我確實看他不順眼。來了幾天，屁貢獻沒有，天天蹭吃蹭喝，還想讓我出兵幫他找什麼人……媽的，當我是冤大頭？”
他站起來，走到顧萱麵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但我憑什麼相信你？萬一你殺了他，轉頭又來殺我呢？”
顧萱抬眼看他。
“我如果想殺你，現在就可以動手。”
鐵爺眼睛眯起來。
身後四個打手瞬間繃緊，手按上武器。
顧萱沒動。
金豆在她腳邊，也沒動。
一人一狗就那麼平靜地看著鐵爺。
空氣凝固了幾秒。
鐵爺忽然哈哈大笑。
“有種！”
他一巴掌拍在顧萱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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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力道不小，普通人能被拍趴下，但顧萱紋絲不動。
“行！我就看看你怎麼殺那個姓周的！”
他轉身走回太師椅，大馬金刀坐下：
“今晚我不插手。”
“你殺你的，我看我的。”
“殺成了，那批貨歸我，以後你在熔爐鎮有我一分麵子。”
“殺不成……”
他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金牙：
“那你和那條狗，就留下來給我看門。”
顧萱點頭。
“成交。”
她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忽然停住。
“對了。”她沒回頭，“你門口那四個兄弟，今晚借我用一下。”
鐵爺挑眉：“乾什麼？”
“讓周爺知道，”顧萱推開門，“有人叛變了。”
“他才會跑。”
“跑起來的人，才容易殺。”
顧萱走出鐵爺院子的時候，身後跟著四個精壯的漢子。
領頭的叫阿貴，鐵爺手下的一個小頭目，B級力量係，話不多，眼神凶狠。另外三個也是老手，看走路姿勢就知道沒少乾臟活。
“鐵爺說了，今晚聽你指揮。”阿貴悶聲說，“怎麼乾？”
顧萱沒直接回答，帶著他們繞到鎮子東邊一條暗巷裡，才停下。
“周爺現在躲在哪兒？”
阿貴想了想：“他在這鎮上有兩個藏身處。一個是鐵爐酒館，已經暴露了，他不會再回去。另一個……”他頓了頓，“在鎮子東南角，一個舊倉庫，是他剛來的時候落腳的地方。那地方隱蔽，知道的人不多。”
“帶路。”
……
舊倉庫確實夠偏。
熔爐鎮東南角是一片廢棄的工業區，到處是倒塌的廠房和生鏽的機器。周爺藏身的那個倉庫躲在最深處，四周全是半人高的荒草，隻有一條爛泥路通進去。
顧萱讓阿貴他們停在一百步外，自己帶著金豆摸過去。
倉庫窗戶用木板封死了，但門縫裡透出一點微弱的燈光。裡麵有人走動的聲音，偶爾還有幾句罵罵咧咧的說話聲。
顧萱趴在草叢裡，豎起耳朵聽。
“……那女人到底什麼來頭？”
“不知道。但周爺說了，今晚別出去，明天一早咱們就走。”
“走去哪兒？鐵爺那邊……”
“鐵爺？周爺說那光頭靠不住。咱們往南走，那邊還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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