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萱笑了笑，沒接話。
陳超也不追問，換了個話題：
“你那條狗，也不是普通狗吧？”
金豆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盯著罐頭。
顧萱還是沒接話。
陳超終於識趣地閉嘴了。
夜漸漸深了。
篝火旁邊隻剩阿飛在守夜，其他人鑽進各自的睡袋。
顧萱回到房車裡，鎖好門。
金豆趴在駕駛座後麵，耳朵豎著，聽著外麵的動靜。
元寶跳上儀表盤，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幽幽發亮。
“係統，監控那五個人的通訊頻段和活動軌跡。”
【指令確認。正在接入……五人的通訊設備均已鎖定，未發現異常通訊。當前活動：四人已入睡，一人在守夜，無異常移動。】
顧萱靠在座位上，望著車窗外那堆跳動的篝火。
白天的試探，晚上的客氣。
那幾個人表現得越正常，她越覺得不正常。
正常嗎？
五個B級異能者，裝備精良，配合默契，放著城裡安穩的任務不接，非要跟她去羅布泊送死？
就為了三十顆B級晶核？
她見過太多末世裡的算計，知道這年頭，人心比變異獸難對付多了。
但沒關係。
她有的是耐心。
顧萱閉上眼，睡了。
淩晨三點。
顧萱忽然睜開眼。
金豆已經站起來，耳朵豎得直直的，盯著車窗外。
元寶也醒了，琥珀瞳孔裡的五彩光芒微微流轉。
“係統。”
【檢測到異常活動：兩人離開睡袋，正朝車隊後方移動。移動軌跡……試圖避開守夜人阿飛的視線。】
顧萱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終於動了。”
她沒急著出去，隻是透過車窗，靜靜看著那兩個人影摸向院子後麵的黑暗處。
老鄭和小六。
一個力量係，一個土係。
他們去乾什麼？
接頭？藏東西？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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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十分鐘，兩人回來了，空著手，若無其事地鑽回睡袋。
顧萱眼神微微眯起。
“係統，記錄那兩個人的行動軌跡，天亮之後去後麵看看。”
【指令確認。】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顧萱就醒了。
陳超的人已經在收拾東西，拆帳篷、檢查車輛、準備出發。
一切看起來和昨天一樣正常。
顧萱趁他們忙著，帶著金豆悄悄繞到院子後麵。
老鄭和小六昨晚待過的地方，是一片亂石灘，地上全是碎石頭，看不出什麼痕跡。
但金豆的鼻子不會騙人。
它低著頭，在石頭縫裡聞來聞去，最後在一塊半埋的石頭旁邊停下，用爪子刨了刨。
顧萱走過去，蹲下。
石頭下麵壓著一個小小的金屬片，拇指大小，薄薄的，一麵光滑，一麵刻著幾個模糊的數字。
“係統，分析這個。”
【分析中……金屬片材質為軍用級合金，表麵有加密塗層。數字為坐標編碼，格式與方舟製式裝備一致。】
方舟？
顧萱把金屬片收進空間，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老鄭和小六，昨晚在跟方舟的人聯係？
還是說，整個陳超小隊，都是方舟的人？
如此看來……方舟組織的勢力確實不小！
想到這裡，她看了一眼院子那邊正在忙活的五個人，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有意思。
越來越有意思了。
她轉身往回走，金豆跟在旁邊。
回到院子裡，陳超正好從越野車後麵繞出來，看見她，笑著打招呼：
“顧姐，起這麼早？”
“正好，準備出發了。”
“今天要進真正的無人區，路不好走。”
顧萱點點頭，臉上看不出任何異常。
“走。”
車隊重新啟動，駛出院門，朝著那片一望無際的荒漠，繼續前進。
後視鏡裡，那個破舊的道班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地平線下。
而顧萱心裡，那張原本模糊的拚圖，正在一點點變得清晰。
進入無人區的第三天，車隊遇到了意外。
不是沙暴，不是變異獸，是人。
兩夥人在前方幾公裡外的乾河床裡打得不可開交。
陳超第一個發現情況，通過對講機讓所有人停車。
他爬上越野車頂，用望遠鏡看了足足一分鐘，才跳下來。
“兩撥人，一撥二十多個，一撥十來個，正在火並。”
“死了不少，地上躺了十幾個。”
阿飛湊過來：“老大，繞過去？”
陳超沒回答，回頭看顧萱。
顧萱也下了車，靠在車門上，望著那個方向。
槍聲和喊殺聲隱約傳來，偶爾還有異能爆發的閃光。
“繞。”她說，“跟咱們沒關係。”
陳超點頭，正要下令繞路，忽然聽阿彩喊了一聲：
“等等！那邊好像有人跑過來了！”
眾人朝她指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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