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超的話，阿飛沉默了。
過了十幾秒，他才緊皺眉頭緩緩開口。
“就沒其他辦法了嗎？”
“非得這樣做嗎？”
陳超聞言冷冷一下，然後開口說道。
“這就是目前的最優方法！”
“她那個房車裡，肯定有物資。”
“水，食物，藥品……足夠我們撐回去。”
“隻要把她控製住，那些東西就是我們的。”
“那她本人呢？”
陳超沉默了幾秒。
“綁起來，帶回去。我的上麵要活的。”
阿飛低著頭，沒說話。
陳超看著他，忽然問：“你怕了？”
阿飛搖頭。
“不是怕。隻是……”他頓了頓，“她救過我們。”
陳超冷笑。
“救過？那是她雇我們乾活，應該的。”
阿飛抬起頭，看著陳超。
“老陳，你真是方舟的人？”
陳超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後他慢慢點頭。
“是。”
阿飛愣住了。
“那……那我呢？我們呢？老鄭他們呢？”
陳超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們？你們就是我找的炮灰。”
“任務完成了，能活就活，活不了拉倒。”
阿飛的臉白了。
陳超忽然話鋒一轉繼續說：
“但現在不一樣了。”
“你們跟著我這麼久，也算自己人。”
“等這次回去，我跟上麵說說，給你們也弄個身份。”
阿飛沒說話。
陳超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準備。兩點動手。”
阿飛慢慢站起來，朝越野車走去。
陳超站在原地，盯著那輛房車，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光。
房車裡。
元寶的精神鏈接一直在更新。
“他們準備兩點動手。陳超是方舟的。阿飛……好像不太願意。”
顧萱沒說話。
“還有，”元寶頓了頓，“那三個裝睡的，也醒了。正在車裡小聲說話。”
“說什麼？”
“聽不清。但他們在等信號。”
顧萱點點頭。
她慢慢睜開眼，望著窗外那輛漆黑的越野車。
陳超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幾點動手？”
“兩點。”
顧萱看了一眼時間。
十一點四十七分。
還有一個多小時。
“元寶，”她在精神鏈接裡說，“等會兒如果他們動手，你負責那三個裝睡的。”
“金豆，你盯著阿飛。他如果不動手，就別動他。如果他動手……”
金豆耳朵豎起來。
“看著辦。”
金豆輕輕搖了一下尾巴。
顧萱握緊腰間的激光劍，繼續望著窗外。
陳超還在那兒站著。
像一個獵人，在等獵物放鬆警惕。
但他不知道……
真正的獵人，也在等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顧萱盯著儀表盤上的時鐘，看著數字一點點跳動。
11:52。
11:58。
12:03。
外麵，陳超終於動了。
他慢慢走回越野車，消失在陰影裡。
元寶的精神鏈接實時更新：“他和阿飛在說話。阿飛……好像在猶豫。陳超在罵他。”
顧萱沒說話。
她繼續盯著時鐘。
12:17。
12:24。
12:31。
那三個裝睡的人，也在動。
元寶說：“老鄭起來了。他在往外看。”
起來了。
不再裝了。
顧萱的手按在劍柄上。
淩晨一點四十二分。
外麵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很輕，像石頭滾動的聲音。
顧萱沒動。
金豆的耳朵豎起來。
元寶的精神鏈接傳來：“他們來了。三個人。陳超、阿飛、老鄭。”
“阿彩和小六呢？”
“還在車裡。守著。”
顧萱點點頭。
三個人。
夠了。
陳超摸到房車旁邊，貼在車門上，聽裡麵的動靜。
安靜。
太安靜了。
正常人在車裡睡覺，至少會有呼吸聲。
這裡什麼都沒有。
他心頭一跳，猛地往後退！
車門忽然開了。
一道銀色殘影從車裡掠出，直撲他麵門！
陳超反應極快，側身一滾，堪堪避開那一劍。
劍光擦著他的臉頰劃過，帶起一蓬血珠！
“操！”
他拔刀，轉身——
顧萱已經站在三米外，激光劍橫在身前，幽藍的光芒照亮她的臉。
“兩點還沒到。”她說，“急什麼？”
陳超咬牙，正要衝上去，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他回頭。
老鄭被金豆撲倒在地，巨大的金色身影壓在他身上，暗金色的火焰在黑暗中格外刺目。
老鄭拚命掙紮，但根本掙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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