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住幾天。跟著我，見見世麵，認識認識人。在咱們奉軍出來的，還能讓人欺負了？”
林振邦心中一暖，再次敬禮：“是！”
少帥走回書案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寫了幾個字，遞給他：“你去找周永年，領一身衣服。這幾天，給我當幾天馬弁。”
林振邦再次敬禮：“遵命！”
他轉身就要往外走，手剛碰到門把手，忽然又停了下來。他轉過身，看著少帥，臉上露出一絲猶豫的神色。
少帥看著他，眉頭微微一皺：“怎麼？還有事？”
林振邦立正，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報告少帥，還有一件事。”
少帥揮了揮手：“說。”
林振邦深吸一口氣，道：“跟我一起來的那個人，叫沈濤，是段係的人。這次段係倒了，他們父子倆都被抓進去了。但是這個人……挺正直的。在牢裡也幫過我不少。我想求少帥……”
少帥不等他說完，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又抬起腳，又是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這一腳比剛才那腳還狠，林振邦整個人往前一衝，差點撞在門上。他穩住身形，轉過身，依然立正站好。
少帥指著他，沒好氣道：“林振邦啊林振邦，真會給我惹事！段係的人，你也敢往我這兒帶？”
林振邦低著頭，不說話。
少帥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又笑了，搖了搖頭，走回書案後，揮了揮手：“行了，別杵在這兒了。去把那個人帶過來，我看看。”
林振邦眼睛一亮，敬了個禮，轉身就往外跑。
沈濤被帶到偏廳，有人給他端來一杯熱茶。他捧著茶杯，坐在沙發上，心裡七上八下。
他不知道林振邦跟少帥談得怎麼樣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會如何。他隻知道，自己這條命，現在全捏在那個從牢裡一起出來的關外漢子手裡。
偏廳裡很安靜，隻有牆上那座老式掛鐘在滴答滴答地走著。沈濤望著窗外天津的夜色，想起自己被關進大牢那天，想起父親被帶走時那蒼老的背影，心裡一陣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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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係倒了。他們這些跟著段係的人，恐怕都要被清算。父親那麼大年紀了，能不能撐住？
他正想著，門忽然被推開。林振邦大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喜色。
“沈爺，走！少帥要見你！”
沈濤霍地站起來，手裡的茶差點灑了。他看著林振邦，有些不敢相信：“少帥要見我？”
林振邦點點頭，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別讓少帥等著。”
沈濤深吸一口氣，放下茶杯，跟著林振邦往外走。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走廊，上了二樓，來到少帥辦公室門前。
林振邦敲了敲門：“報告！”
“進來。”
兩人推門進去。沈濤一眼就看到書案後那個年輕的軍官，心裡莫名一緊。他在官場混了這麼多年，見過的大人物不少，但此刻麵對這個比自己年輕許多的少帥，卻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種壓迫感。
少帥的目光落在沈濤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沈濤穿著一身破舊的囚服，頭發淩亂，臉上還有幾天沒刮的胡茬，但那股子英氣還在，腰板挺得筆直。
少帥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得不回答的威嚴：
“你叫什麼名字？”
沈濤立正，不卑不亢道：“沈濤。”
少帥看著他，又問：“你父親叫什麼？”
沈濤答道：“沈寰。”
少帥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什麼，隻是揮了揮手：“你們出去吧。帶他領一身衣服。”
林振邦心中一喜，連忙敬禮：“是！”
兩人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沈濤跟著林振邦往外走，走出幾步，終於忍不住低聲問道：“振邦，少帥這是什麼意思？”
林振邦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我把你的事跟少帥說了。他剛才問你父親的名字，應該是要給北京那邊去電話。你父親……應該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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