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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驥站起身，整了整衣襟，對李彪子道：“師兄，那我現在就去。王福海那邊……”
李彪子會意，拍了拍胸脯：“放心，王胖子那邊交給我”
錢驥點點頭，帶著泥鰍出門去了。
王福海這幾天過得十分愜意。
自從“清吟小班”重新開張，生意雖然不如從前，但也慢慢恢複了些。他在朱家胡同裡又抖了起來，走路都帶著風。更讓他得意的是，林振邦被抓進去了，他那幫兄弟縮在煤場裡不敢出來，整個南城，又有誰敢不給他王福海麵子？
這天下午，他正在後堂裡喝茶聽曲，一個手下匆匆進來稟報：
“海爺，李彪子那邊來人了，說請您過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王福海眉頭一皺，有些不耐煩地擺擺手：“知道了，讓他等著，我一會兒就去。”
他慢悠悠地喝完那盞茶，又聽了一出小曲，這才起身，坐上馬車，往李彪子的宅院去。
到了地方，李彪子已經等在門口，滿臉堆笑地把他迎了進去。
王福海看他這副殷勤樣子，心裡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進了正堂，分賓主落座，泥鰍上了茶，然後退了出去。
王福海端起茶碗，撥了撥浮葉，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這才抬眼看向李彪子：
“彪爺，今兒個請我來，有什麼吩咐？”
李彪子笑容滿麵，拱了拱手：“王兄客氣了。今兒個請您來，是有個好消息要告訴您。”
“好消息？”王福海挑了挑眉，“什麼好消息？”
李彪子壓低聲音，一字一頓道：“林振邦死了。”
王福海愣住了。
他手裡的茶碗停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動不動。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是回過神來，猛地站起身，聲音都有些發顫：
“什麼？！林振邦死了？！真的假的？！”
李彪子哈哈大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真的！千真萬確！我師傅從天津發來的電報，說那兩個獄卒親自動的手，屍體都處理了。王兄，您說，這是不是天大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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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福海愣愣地站在那裡，忽然，他仰天大笑起來。那笑聲裡帶著幾分癲狂，幾分得意，還有幾分如釋重負的暢快。
“好！好！太好了！”他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林振邦！你也有今天！你不是狂嗎？不是要奪我的地盤嗎？現在呢？死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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