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間內，寧萌最後檢查了一遍身上的衣服。
黑色貼身衝鋒衣、同色長褲、短靴，將她的身形勾勒得利落挺拔。
長發被緊緊束起藏在連衣帽下，臉上戴著黑色的防護口罩，隻露出一雙清亮卻凝重的眼睛。
段景言站在她麵前，同樣一身漆黑，仿佛融入了房間的陰影裡，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昏暗光線下銳利如鷹。
他檢查了自己腰間隱藏式槍套裡那把上了膛、關了保險的微型手槍，以及她腿上綁著的匕首。
伸手仔細替她調整了一下口罩的鬆緊，擺正帽子。
“記住，”他的聲音透過口罩，低沉而清晰，“跟緊我，保持在三步以內。如果有危險，不要猶豫，立刻跑，我一定會去找你。如果發生交火，找堅固掩體，低下頭，保護自己為先。其他的，交給我。”
寧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緊張，用力點了點頭：“我記住了。你也一定要小心。”
她能感覺到自己手心在微微出汗，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壓抑住的、混合著恐懼與奇異的興奮。
這不是遊戲，不是演習，而是真真切切、可能見血的危險行動。她握了握拳，感受著指尖的涼意，告訴自己必須冷靜。
段景言最後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帶著某種安定的力量。他轉身，提起腳邊一個不起眼的黑色金屬箱——裡麵是這次交易的部分定金。
兩人悄無聲息地離開房間，沒有走電梯，而是從消防通道下樓，避開了所有可能的監控。
酒店後巷，停著一輛同樣毫不起眼的灰色廂式貨車。
一個華人坐在駕駛位，見他們出來，隻是微微頷首。
段景言拉開副駕駛的門，讓寧萌先上去，自己緊隨其後。車門關閉，車廂內一片昏暗，隻有儀表盤發出幽微的光。
段景言給兩人介紹：“萌萌，他是敬哥。”
寧萌點頭，禮貌喊了一聲，“敬哥，您好。”
“您好。”譚敬回應，“我們的人已經過去。”他低聲道，聲音平穩。
“好，出發。”段景言下令。
貨車平穩駛入夜色，像一滴水彙入墨海。
寧萌透過深色的車窗，看著外麵飛速倒退的模糊街景。
車子穿過城市邊緣，駛向更偏僻的廢棄工業區。
道路越發顛簸荒涼，兩旁是高大的、破敗的廠房黑影，如同沉默的巨獸匍匐在黑暗中。遠處傳來幾聲野狗的吠叫，更添幾分陰森。
大約四十分鐘後，車子減速，拐進一個鐵絲網圍欄破損嚴重的入口，駛入一片堆滿廢棄集裝箱和生鏽機械的場地。
最深處，一座屋頂部分坍塌的巨型倉庫像張開的黑色大口，靜靜等待著。
男人將車停在倉庫入口附近一片相對開闊的陰影裡，熄了火。四周死寂，隻有風聲穿過破損鐵皮的尖嘯。
段景言率先下車，目光如電般掃視四周。
寧萌緊跟其後，冰冷的空氣瞬間包裹全身，讓她精神一凜。她能感覺到黑暗中有不止一雙眼睛在窺視。
倉庫的大門虛掩著，裡麵透出幾縷微弱而不穩定的手電光。
“走。”段景言一手握住寧萌的手腕，力道適中，既是一種保護，也是一種指引。另外一隻手則提著一個箱子，裡麵是現金。
譚敬則留在車上，保持引擎微熱，隨時準備接應。也是給賣家一種有人在等的現象。
兩人剛走到倉庫前，裡麵就出來三人，其中一人手裡也提著一個箱子。
隨著倉庫門被打開，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灰塵、機油和鐵鏽的混合氣味。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皮夾克、身形魁梧的光頭白人，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正是中間人介紹的賣家，代號“屠夫”的喬。
他身邊的兩個手下個個眼神凶狠，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腰間或藏在身後，氣氛緊繃。
“劉，”喬的聲音粗嘎，帶著濃重的地方口音，他走上前幾步，目光在段景言和寧萌身上掃過，尤其在寧萌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但沒多問，“很準時。錢帶了嗎？”
“劉”是段景言的中間人說的說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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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手中的金屬箱放在地上，打開。裡麵是碼放整齊的、未連號的歐元現鈔，在昏暗光線下泛著誘人的光澤。“一半定金，驗貨後付清。”
喬使了個眼色，一個手下上前粗略清點，然後對他點了點頭。
“爽快。”喬咧開嘴，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揮了揮手。
他身後的人把箱子打開，露出裡麵的熱武器。
段景言之前查看類型，確定是自己要的型號。
“是這幾款，貨呢？”
“在裡麵，放心，你們是‘貓王’介紹的，我肯定不會給你們次貨。”喬插著腰，挺著肚皮說。
段景言沒有說信還是不信，聲音從口罩傳出：“行，我們查看一下。”
聞言，喬也沒有生氣，臉上表情沒有什麼變化，“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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