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到別墅區，壓抑的沉默依舊籠罩著。沒人交談，隻有淩亂的腳步聲和沉重的喘息在道裡回蕩。
空氣中彌漫著汗味、血腥味和一股揮之不去的疲憊。
身上的防護服又臟又重，沾滿了各種汙漬。眾人在廊下快速脫下，扔進角落一個準備好的大袋子裡（以後統一處理或焚燒）。
寧萌腳步緩慢回到她和段景言位於1號別墅的主臥。
關上門，將外麵的一切隔絕，她才感到一陣虛脫般的鬆懈。
走進浴室，打開花灑。現在還是初期，電和水還正常供應著，沒有被感染。
別墅有自己的儲水和高級過濾係統，目前用水是安全的。
溫熱的水流衝刷過皮膚，帶走表麵的汙垢，也衝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和血腥味帶來的心理不適。
原本還以為自己已經接受末日降臨的事實，可這個時候，安靜下來，遇見的畫麵清晰在腦海裡浮現。
她閉著眼睛，任由水流衝擊著臉頰和頭發，腦海裡卻不斷閃過今天看到的畫麵：喪屍猙獰的臉、絕望的眼神、飛濺的血液、焚燒的屍體……還有李浩傷口上那蔓延的青黑色，以及自己吞噬那股邪惡能量時的冰冷觸感。
她用力搓洗著手臂，仿佛這樣就能洗掉那些無形的痕跡。直到皮膚微微發紅，她才關上水，用毛巾胡亂擦乾。
換上乾淨柔軟的睡衣，走到窗邊。窗外，3號別墅一樓的小客廳燈火通明，透過拉攏的窗簾縫隙，能看到裡麵晃動的人影。
段景言在那裡。
與此同時，3號別墅一樓客廳。
氣氛比外麵更加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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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景言、蔣洛堂、駱緒、路京、蔣洛陽、段景深，嚴煜還有劉威等人。
人人麵前擺著一杯熱水。
蔣洛堂的聲音低沉，彙報著最終確認的數據，“救回幸存者一千二百二十六人，其中兒童一百二十五人，婦女五百一十一人，男性五百九十人。”
駱緒補一句：“大部分處於驚嚇狀態。”
嚴煜接過話，眉頭緊鎖，“喪屍密度極高，幾乎每層都有變異成喪屍的。變異體出現概率不低，我們遇到了至少兩種：普通硬皮、和一種力量明顯不一般的喪屍。”
路京用力抹了把臉，“今天才是第一天，以後，喪屍怕是更多更厲害。”
寧萌說過，喪屍也會有異能，也會不斷升級。
今晚的行動他沒參加，卻不難知道有多不容易。
蔣洛陽和段景深沉默著，他們今天親身經曆了這種無力感，此刻說不出更多。
段景言一直安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直到所有人都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每個人都抬起頭。
“今天的行動，是一次試探。明天開始，要定下作戰方案，分組。”
他放下手中杯子，目光掃過眾人：“先分組。異能者和普通人搭配，老手帶新手。蔣洛堂、駱緒，你們各領一隊，負責明天登記覺醒異能的幸存者者。蔣大哥，你負責內部的徹底排查和加固。路京、嚴煜，你們帶幾個人，清點大門口遊走的喪屍。大哥，你跟我，明天帶幾個身手利索的，去附近摸情況。”
“幸存者怎麼安排？明天開始可能有人下樓找事。”蔣洛堂問。
“能說通的就說兩句，冥頑不靈的，就讓他見識見識誰的拳頭硬。”
幾人對視一眼，紛紛點頭：“明白。”
晚上他們不是沒有教訓不講理的人，在殺了喪屍，給他們清除危險後，還不要臉要求他們給物資，不斷指責他們。
人性開始要經考驗了嗎？
段景言頓了一下：“官方很快會過來，這裡會被納入他們的管轄的地方。由他們部署，管理。”
眾人的眼睛齊刷刷投向他。
蔣洛陽問出心裡所想：“你一開始就猜到了？”
“嗯，”段景言點頭，解釋道：“我看了地勢，知道這裡處於高位。一旦發生天災，這裡都會有一定的安全指數。”
“那為什麼不把這裡直接占領，作為我們的基地？”劉威是駱緒安保公司的員工，他同樣是退伍軍人。
段景言還是剛才的口吻，不急不慌開口：“末日才開始，我們就已經遙遙領先，如果還當領頭羊，誰還會放任讓我們強大。”
他的話無形中點醒有些人的想法，改變他們因為“出人頭地”而沒了命。
對比一無所知的人，他們已經贏在起跑線上。
電視機播放著官方的提醒，“請大家相信國家，相信當地官方。救援隊伍即將到達，請耐心等待。
“還有問題嗎？”段景言問。
段景深開口，“你去一下爺爺那裡，他老人家怕是有話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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