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萌的手沒有放下。
土牆在她操控下繼續升高、合攏，將那些原本安靜站著的喪屍像牲口一樣圈進土籠裡。
一隻，兩隻，十隻，二十隻——土牆像活了一樣，不斷從地麵翻湧而起，將喪屍困在原地。
“吼——”被困的喪屍掙紮著，灰白色的手臂從土縫裡伸出，胡亂揮舞。
段景言的雷電緊隨而至。
“劈啪——！”
刺目的電光從天而降，精準地劈進每一個土籠。喪屍的嘶吼聲戛然而止，焦臭味彌漫開來。
寧萌往前邁了一步。
她的手依然抬著，但另一隻手動了。五指虛握，朝著最近的那具焦屍一抓。
一枚灰白色的晶核從喪屍破碎的頭顱裡飛出來，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進她掌心。
【小八，收。】
晶核消失在手心，進入空間，飛向淨化樹。
她沒停。繼續往前走，繼續抓。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焦屍的頭顱接連爆開，晶核像被無形的手牽引，一枚接一枚飛向她。
劉威看愣了：“我操，萌妹這是……”
“別愣著！”路京推了他一把，“守好！”
劉威回過神來，握緊刀，守在寧萌身側。
外麵的喪屍開始躁動。
那些原本安靜圍著的，看到同類倒地、晶核被奪，灰白色的臉上第一次出現類似“憤怒”的表情。它們開始往前擠，往土牆上爬，往土籠裡鑽。
“她在激怒它們。”蔣洛堂說，“讓它們失去指揮。”
段景言沒說話。
他看著寧萌的背影，看著她一步步往前走，看著她不斷收取晶核，看著她側臉上那種平靜到近乎冷酷的表情。
她在賭。
賭自己能收得夠快，賭自己能激怒那些低級喪屍，賭紅眼會因此分神。
紅眼動了。
它從土牆上一躍而下，落在寧萌前方十米處。衣服在風裡微微擺動，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寧萌。
“你……在收……它們。”
它的聲音很慢，像不習慣說話，但每個字都清楚。
寧萌沒停。她的手又抓出一枚晶核，收進空間。
“你……不能……走。”
紅眼的右手抬起，指向寧萌。一股黑色的霧氣從它指尖湧出，朝寧萌撲過去。
段景言動了。
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道光牆，擋在寧萌身前。黑霧撞在光牆上，發出嗤嗤的聲響，像燒紅的鐵落進水裡。
“你的對手是我。”段景言說。
紅眼看他，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什麼。
“你……也有……精神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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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景言沒答。
他的精神力已經放出去，和紅眼的精神力撞在一起。兩股無形的力量在空氣中交鋒，震得周圍的塵土簌簌落下。
寧萌沒有停。
她繼續往前走，繼續收晶核。
土牆在她身邊不斷升起，困住一隻又一隻喪屍。有冰錐在喪屍頭頂落下，劈刺破一隻又一隻頭顱。晶核一枚接一枚飛向她，消失在掌心。
三十枚。四十枚。五十枚。
空間裡，淨化樹下，晶核堆成一小堆。淡金色的光點從樹葉間滲出來，落在那些晶核上。灰白色開始褪去，露出底下本來的顏色——火係的紅，土係的黃，水係的藍，無屬性的透明。
【小八，能快一點嗎？】
【已經很快了。】小八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樹也需要時間。】
寧萌沒再催。她繼續收。
六十枚。七十枚。八十枚。
駱緒掃了一眼正在與紅眼喪屍纏鬥的段景言，又看了看寧萌的方向。他抬手做了個手勢，聲音壓得低卻清晰：
“你們倆，護住萌妹。其他人跟我上。”
“放心，萌妹這邊交給我們。”路京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側身擋在寧萌身側，刀尖朝外。
話落，眾人迅速散開，各自撲向目標。
寧萌繼續收晶核。她一邊維持著精神力的覆蓋，一邊在識海中開口：
【小八，其他幾隊現在什麼情況？】
小八的聲音傳來，難得帶了些情緒：【哦，挺難的。敵人是他們的十倍還多，這會兒就算沒倒下，也該累得夠嗆了。】
這是一場硬仗，希望他們都能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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