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和兩人偶爾的呻吟。
陳亮的手臂又跳動了幾下，每次跳動都比上一次輕一些。那些擴張的青筋正在慢慢收縮，從手臂根部開始，一點一點往手腕方向退。像潮水退去，留下的是恢複正常的皮膚。
嚴煜一直盯著看，不敢眨眼。
“隊長，”他壓低聲音，“他好像好點了？”
段景言看了一眼，點頭。
“青筋退了。”
嚴煜鬆了口氣，又看向李源。
李源的情況沒那麼樂觀。他的手臂還在跳，青筋沒有退的跡象。而且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嘴裡發出的呻吟比剛才更頻繁。
“李源怎麼還不好？”嚴煜問。
段景言沒說話。他拿起毛巾，蘸了蘸淨化水，敷在李源額頭上。
冰涼的觸感讓李源抖了一下，呻吟聲停了片刻，然後又響起來。
段景言把毛巾翻了個麵，繼續敷著。
“個人體質不一樣，”他說，“需要時間也有差別。”
嚴煜點點頭，又看向陳亮。
陳亮的呼吸已經平穩下來，眉頭也鬆開了。那些青筋徹底消退，手臂恢複正常。隻是臉上還帶著一點潮紅，燒還沒完全退。
嚴煜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還是燙，但比之前好多了。
“他應該快好了。”嚴煜說。
段景言嗯了一聲，繼續守著李源。
又過了不知多久。
陳亮忽然睜開眼睛。
嚴煜嚇了一跳，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你、你醒了？”
陳亮眨了眨眼，看著他，又看了看四周。目光最後落在段景言身上。
“隊長……”他開口，聲音沙啞，“我怎麼了？”
段景言看著他。
“發燒了。”他說，“感覺怎麼樣？”
陳亮愣了一下，然後慢慢抬起自己的手，看著。
他的手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不同。但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變了。體內那股火焰的能量，比之前更熱，更旺，像是從一堆篝火變成了一團燃燒的烈焰。
“我……”他頓了頓，“好像變強了。”
段景言點頭。
“正常。”他說，“再躺一會兒，等燒完全退了再起來。”
陳亮嗯了一聲，又躺回去。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床，看到李源還在抽搐，眉頭皺起來。
“李源他……”
“也在升級。”段景言說，“比你慢一點。”
陳亮沒再說話。他隻是看著李源，眼睛裡帶著擔憂。
嚴煜給他遞了一杯水。
陳亮接過，喝了一口。淨化水入喉，一股清涼的感覺從喉嚨蔓延到全身。他舒服地歎了口氣，又喝了幾口。
“謝謝。”他把杯子還給嚴煜。
嚴煜接過，放在床頭櫃上。
“別謝我。”他說，“要謝謝隊長和嫂子。嫂子留的退熱貼和淨化水，不然你們哪能這麼舒服。”
陳亮愣了一下，看向段景言。
段景言沒說話，隻是繼續給李源換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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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亮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輕輕說：“謝謝隊長。”
段景言沒回頭，隻是嗯了一聲。
房間裡又安靜下來。
陳亮靠在床上，閉著眼，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的力量。它比之前更強大，更可控，像是終於找到正確使用方法的工具。
他試著催動了一下，掌心冒出一團火焰。
那火焰比之前更亮，更熱，顏色也從橙紅色變成了帶著一點金色的橙黃。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升級了。”他輕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
嚴煜看了一眼，眼裡帶著羨慕。
“真好。”他說，“我什麼時候也能升級？”
陳亮看他一眼。
“快了。”他說，“這次殺喪屍得到的晶核有不少。”
他們這樣發燒，是用命來升級的。而晶核，雖然要用不少才能長階，但是，要安全些。
嚴煜沒說話，隻是點點頭。
段景言忽然開口。
“李源動了。”
兩人同時看過去。
李源的手臂劇烈跳動了幾下，那些青筋猛地擴張，然後又迅速收縮。如此反複幾次，最後徹底平息下來。
他的呻吟聲停了，眉頭也鬆開了。
段景言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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