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準備離開前,一個女人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滿身鮮血地跪倒在他們麵前,拚命求救。
“求求你們,救救我女兒!求求你們了!”
蘇羽打著手電筒,從她滿身的傷痕看到沾滿血跡的臉才認出來她是來換過東西的孕婦,她做的布鞋得到大家一致好評。
“你別急,慢慢說。”
顧萌走過去扶她,她乾枯的像樹枝一樣的手一把抓住顧萌,淚水大滴大滴地流淌,“求求你們救救她!我願意給你們做牛做馬!”
蘇羽看她已經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了,一把拽開女人,冷冷道,“帶路。”
女人被蘇羽的冷漠嚇到,稍微回了一點神,忙點頭,轉身往一個地方跑去。跑的途中她還多次回頭看他們有沒有跟上,生怕他們跑了。
仇秦留下看包,蘇羽幾人跟過去,走到了一片斷壁殘垣,那裡躺著幾具屍體,其中就有一個小小的嬰兒躺著。
女人一把抱起嬰兒,一臉溫柔地哄了哄,然後把嬰兒露出來給他們看,希冀地看著他們。
“嗬!”
“嘔……”
顧萌捂嘴,聲音都在發顫,“這……是你女兒?”
李準拚命壓製自己想吐的欲望。
女人懷裡抱著的根本不是一個完整的嬰兒,頭被什麼東西削掉了半截,隻有一半的臉,小小的身體就跟個破布娃娃一樣,肚子外麵還拖著一小截腸子。
可女人仿佛看不到這些,搖了搖懷裡的嬰兒,母性十足地對著她笑,“乖,忍著點疼,很快就好了。”
她抬頭直直地盯著幾人,眼裡都是抓住最後一棵稻草的執拗,“求求你們救救她!她一直在喊疼。我沒辦法了!”
蘇羽看著這個可憐的女人,閉了閉眼,狠下心,“我們也沒辦法,她已經死了。”
女人眼神的光緩緩消散,神情呆滯地重複著蘇羽說的,“……死了?”
林以然擋在蘇羽前麵,讓她低頭仔細看看懷裡的孩子,“你仔細看看,她已經死了,節哀。”
其餘幾人也說了一聲“節哀”。
女人呆呆地低下頭,看著她懷裡的嬰兒,當她終於看清懷裡的嬰兒時,慢慢的她開始全身顫抖,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嚎。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女兒!”
女人的哭喊聲沒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因為他們也在慘叫,在哭嚎。
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一個男人,衝過來對著女人頤指氣使:“哭什麼哭!趕緊來幫忙,老子的物資都被埋了!”
女人不為所動,男人脾氣爆地一把扯起她的頭發,看到她懷裡的嬰兒,“呸”了一口,“不就是個賠錢貨,死就死了,有什麼好哭的?!大不了再生個!”
“趕緊的,再不快點我的物資就被別人挖走了!”
李準看不順眼男人的行為,怒罵:“你有沒有良心?這是你的女兒!”
“放開她!你怎麼能欺負自己的老婆!”顧萌衝過來想推開他,蘇羽直接一腳踹過去,把男人踢到一邊。
“你們找死!”
男人摔得頭暈眼花,爬起來怒瞪他們想動手,眯著眼睛看清,認出他們是17樓的,瞬間臉色發白。
“是你們?我,我沒得罪你們吧?”
“慫包。”李準不屑地哼了一聲。
白商怒斥男人:“身為男人,身為丈夫和父親,你不但不關心自己的孩子生死,還那樣對待自己的妻子!你算什麼東西!”
“我……我錯了……”
男人也就是個窩裡橫,平時吃女人的,自己不工作,還打罵女人,說她沒用。女人生了個女嬰兒之後,更是讓他看哪裡都不爽,覺得這個孩子就是浪費糧食,甚至要把嬰兒賣了,被女人瘋狂阻止過才勉強沒再賣。
地震的時候,女人還在抱著嬰兒哄著,他當時太害怕了,把女人和孩子推向砸過來的磚塊,不管他們死活,自己趕緊跑出去。本來以為兩個都死了,結果小的死了,大的還活著,瞬間讓他感覺自己運氣還不錯。
如今麵對幾人的責備,男人不敢惹怒他們,隻能忍著脾氣道歉,滿腦子都是待會怎麼教訓這個賤女人,都是她亂叫引來了這幾個人,害他丟臉!
這邊女人抱著嬰兒已經不哭了,雙眼無神地不知道在想什麼,顧萌幾人問她要不要一起去基地,她也做不出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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