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白來了嗎?」
話音未落,銀袍少年的身影已然如褪色般逐漸斂去,神念包裹全身,宛若不存在般藏入太虛之中。
仙基【隙間形】!
陸江仙靜立原地,輕嘆一聲,隨即身形消散,神識悄然跟隨而去。
浮南上空,李承?衣袍飄飄,長槍橫持,踏雷而立,驅使著六雷玄罰令,與麵前的鏜金門主司徒末鬥法廝殺。
但越是鬥法,李承?心中便越是驚疑。
因為眼前的司徒末根本不像是鏜金門主的水準。
他築基的時日極長,甚至可以算是李玄宣一輩的老人,縱使是天上的【重明洞玄屏】壓製了金針與金刀,也絕不是什麼容易對付的角色。
「這背後定然有詐!」
李承?心中警惕起來。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這背後的謀劃,在一番內心掙紮過後,司徒末眼神一堅,像是終於做出了什麼決定,表情猙獰地大喝一聲道:
「李承?!受死!」
怒吼之聲滾滾如雷,司徒末憑空下握,從半空之中接住一條灰索。
山川之紋自其上閃動,瞬間衝垮了空中的【重明洞玄屏】,打散了【六雷玄罰令】釋放的道道雷霆。
「是靈器!」
李承?驚怒交加,腦海中警兆大起。
沒有任何猶豫,他掌中雷霆匯聚,雙手一推,如瀑般的雷光便傾瀉而下。
然而在那灰索麵前,迅疾霸道的雷光卻如見了貓的老鼠,迅速乾癟下去,眨眼間便被那灰索吞了個乾乾淨淨。
土泯盛雷,金消殘電。
毫無疑問,這是土德、金德一類的靈器,最是克製雷光!
李承?意識到不對,當即抽槍而回,踏雷飛遁。
李家客卿丁威鋥焦急而來,兩棍敲在灰索上,試圖援助李承?。
但這灰索卻不急不慌,遁走太虛,鏜金門築基一同逼來,將丁威鋥截住,司徒末則冷臉踏風,去追李承?。
一金一紫兩道遁光衝天而起,看似追逐激烈,實則始終維持著一定的距離。
李承?一開始還在拚命逃遁,但漸漸地,他意識到了不對。
司徒末有靈器,必然是紫府插手,而且大概率不止一位!
他一個斷絕道途的雷法修士,哪裡用得著這樣大的陣勢?
「……世子!對了,一定是為了世子!」
李承?悚然驚覺,司徒末根本沒打算殺他,隻是向將他趕向世子閉關之所,好將李周巍給逼出來!
「可惡!」
「家中早就猜到,紫府之中恐怕沒有人願意見到明煌突破,卻不曾想,他們的行動竟會如此酷烈……這絕不隻是長霄一方的意願!」
李承?心中念頭如閃電般劃過。
隨後他一咬牙,果斷決定改變方向,朝著東方飛去。
那裡是李明宮等人與都仙道的交手之處,雖然局勢同樣不樂觀,可如今看來,卻是他唯一的轉機了!
就在他趁機吞服丹藥,打算改向東飛時,腦海中忽然想起一道陌生的聲音。
「聽我的,去西邊,司徒末過不了江。」
李承?微微一怔,隨後毫不猶豫地轉向西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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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江就是望月湖,也是李周巍閉關之所。
雖然李承?不知道這聲音是誰,但聽到『過不了江』這四個字,足以證明此人是站在李氏這邊的。
眼見著李承?改向西遁,司徒末頓時急了。
如今的鏜金門早已不復當年,他也隻是幕後紫府的一把刀,若是刀無法完成自己身為刀的使命,那這下場也就不用多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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