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然低頭看著那顆珠子彈，透明的，七彩的，小小的。
能把流水穿在身上？能把晚霞披在肩上？
勒然抬起頭，看著洛倫，不確定的問，“……真的？”
洛倫沒有回答，他隻是伸出手，在手鏈上輕輕點了一下。
珠子亮起來。
下一秒，勒然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變了。
不是普通的變，是變成了一整片流動的水。
透明的、泛著淡淡藍光的流水，從他的肩頭傾瀉而下，流過胸膛，流過手臂，流過腰際。
那水是活的，在輕輕流動，卻一滴也沒有落在地上。
他能感覺到水的清涼，能看見光在水波裡折射出的七彩，但他的肌膚確實沒有露出來。
水隻是披在他身上，像一件最輕盈的長袍。
勒然低頭看著自己，整個人都傻了。
塞拉斯在旁邊打了個哈欠。
維克托雙手抱胸看著。
洛倫看著勒然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點，“還行嗎？”
勒然抬起頭，看著他，“……太行了。”
我就是要這樣的高科技，讓我來偷懶。
洛倫又在那顆珠子上點了一下，水光散去，勒然的衣服變回原來的樣子。
手鏈安靜地躺在他掌心，珠子裡的七彩光澤緩緩流轉，像在回味剛才那一幕。
“戴著吧。”洛倫說，“以後每天早上，你可以多睡五分鐘。”
勒然看著那顆珠子，看著那抹淡淡的七彩，他把手鏈戴在手腕上。
銀鏈子細細的，貼著皮膚，帶著一點溫熱的觸感。
“謝謝您洛倫先生。”
洛倫看著他，點了點頭，“不謝，你是塞拉斯的蟲崽。”
“以後有空，可以常來研究院玩。”
勒然點了點頭，洛倫是一個自稱是老蟲的蟲，他在勒然的麵前是溫和的，但是有時候又有點刻薄。
喜歡喝奶茶。
而拿起奶茶喝一口的時候會說一句，“太甜了。”
說完以後又會默默的喝起來。
勒然:……
勒然在研究院裡呆了一天，玩的很開心。
回去的路上，勒然一直摸著手腕上的珠子。
塞拉斯走在他旁邊，時不時看一眼那條手鏈，眼神複雜，“你知道那東西值多少錢嗎？”
勒然搖搖頭。
塞拉斯壓低聲音：“不知道，因為根本沒人賣過洛倫做的東西，從來不量產。不過……”
他頓了頓。
“你那顆珠子，可能是全宇宙唯一一顆能把流水穿在身上的就像是第二世界的服裝係統一樣，你這個和服裝係統沒什麼兩樣了。”
勒然低頭看著那顆珠子，它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七彩的光澤緩緩流轉。
“嘿！”勒然嘴角揚了揚，那還挺好的。
他們在翡翠星住了下來。
不是幾天，是一段時間。
塞拉斯要處理雄蟲保護協會的事務，每天去母樹那邊的辦公樓開會。
維克托偶爾陪他去，更多時候待在自己那個房子裡看日出。
勒然呢？
他到處逛。
天階島去了一遍又一遍，把每一條小巷都走遍了。
那些小店的主人已經認識他了，看見他會打招呼，問他今天要不要嘗嘗新做的點心。
母樹下麵的康複中心他也去過幾次。
那些穿白袍的蟲還是那樣笑著，但勒然看他們的眼神不一樣了，不再隻是覺得詭異，而是多了一點說不清的複雜。
洛倫的研究院他也去過，不是一次，是好幾次。
有時候是洛倫叫他去的，說有什麼新東西給他看。
有時候是他自己去的，坐在那個球形實驗室的角落裡，看洛倫做實驗，看那些流動的數據，看那個銀白色的球體“回聲”在房間裡飄來飄去。
洛倫話很少，但每次勒然去，他都會放下手裡的事，陪他待一會兒。
有時候是給他看一個新發明，有時候什麼都不說，隻是兩個人一起透過那扇巨大的舷窗，看著下麵的翡翠星。
那顆綠色的星球在黑暗中緩緩旋轉，美得不真實。
“你以前也這樣看嗎？”勒然又一次問。
洛倫點點頭，“看了四百年星空枯燥乏味，但是還是看不夠。”
勒然看著他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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