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周洛失聲驚呼,“所以那個實習護士被困在這裡一晚就瘋了的事,竟然是真的!”
沈枝意用力揉了一下太陽穴,也許是因為感知的緣故,腦袋裡有一種刺痛感。
“護士瘋了以後直接被這個醫院收入院裡,還住進了VIP病房,並在牆上刻下了那些字。”鹿野將所有的事連接在一起,分析後得出結論:“她一定在D棟樓裡,看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東西。”
“我想起來了,我還聽人說,那個護士被接出來的時候,神誌不清,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什麼。”
“念叨什麼?”鹿野追問道。
周洛搖了搖頭,“不知道。”
“如果牆上的信息是她從D棟樓裡得到的,說明這裡關著的,根本不是普通患者。”沈枝意輕聲開口,她盯著地上那張泛黃的A4紙呢喃道,“至少四個……”
她看到的畫麵裡,至少有四個病人是不正常的。
“這喪屍都出現這麼久了,沒有人給它們換藥送飯,他們肯定早就死了吧?”周洛猶豫著開口。
沈枝意站直了身子,轉頭看向右側幽深的走廊,“按照常理來說,應該是死了。”
但再看看鐵門邊,那些努力想要擠進來的喪屍,這還能用常理來作為評判標準嗎?
沈枝意低頭看向腿邊的動物,“分頭行動吧,爬爬黑土,你們兩個跟我去二樓,大黃你跟著他們在一樓找找。”
大黃從沈枝意肩膀上轉移到周洛的胳膊,爬上他的脖頸。
“那枝意你們小心哈,有哪裡不舒服就喊一聲,我馬上過去,”周洛不放心地囑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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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意朝他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鐵門外的喪屍還在不甘心地掙紮著,那特殊材質的繩子不停地摩擦著鐵門上的鏽跡。
“你和她,是什麼時候認識的?”鹿野假裝不經意地問道。
“我們……小時候就是好兄妹,那時候她從她家玩,我從我家玩。”周洛抱著懷裡的頭,一本正經地回答。
大黃:“嘶,這話聽著好像有哪裡不對呢。”
鹿野挑眉,再次開口:“她是景市人,你是煙南市人,中間隔那麼遠,是怎麼成的兄妹呢?”
周洛:“別問,問就是四海之內皆兄弟。真論起來,咱倆也是親兄弟。”
鹿野無語,他沒再開口,轉頭打開了一樓監護室的門。
厚重的窗簾遮住了窗外微弱的光芒,室內的兩排病床靜靜地擺放在黑暗中,床旁安置著的監護儀早已關機。
病床上鼓鼓囊囊的,似乎有人躺在上麵。
“有人……”周洛不自覺地放輕聲音。
鹿野抬手,示意他先別出聲。
兩人站在門口朝裡觀望著,監護室裡異常安靜,一點呼吸聲都沒有。
良久後,鹿野開口:“都死了。”
周洛倒抽一口涼氣,“是活活餓死的嗎?”
“疼死的,病死的都有可能。”
鹿野打開手電筒,光束照進病房,空氣中飄浮著微小的粒子。
他走到最近的病床旁,看著被子下的小山包,手慢慢地搭上被子。就在他想要掀開一探究竟時,周洛突然開口製止他。
“等一下。”
鹿野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周洛走到病床的另一邊,拿出那顆頭對準枕頭的位置,調整好姿態後朝著鹿野點頭,“可以了。”
那顆頭緊緊閉著眼睛:這兒不是它的地盤,它也有點害怕啊!
鹿野手下用力,掀開被子,露出了裡麵的東西。
那東西隻能勉強算作是人,更準確來說是一副皮包骨的人形骨架。
那骨架呈一種近乎詭異地折疊在那裡,頭顱深埋在腿彎處,雙臂搭在膝蓋上。
“這得是常年遭受虐待,才能餓成這樣吧?”周洛歎了口氣,臉色有些難看。
不敢相信,他生前該有多痛苦。
鹿野倒是沒說什麼,仔細看了看屍體後又去到另一個病床旁。
掀開被子,又是一副皮包骨,姿勢跟第一個幾乎一模一樣。
鹿野又連續掀開幾張病床上的被子,大多數病床上的屍體都呈同一姿勢,隻有兩個例外——上麵隻有一灘棕色的水漬,沒有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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