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鵬一愣,下意識朝旁邊看去。
視線撞上那尊鐵塔般的身影時,他脖子本能一縮。
就是這家夥——單手捏斷鬼子扳機,一腳踹飛兩個偽軍,打得滿院子敵人抱頭鼠竄!
他是親眼見的,那一幕到現在還烙在腦子裡!
“團長……那我……”段鵬一時語塞。
“行了!”謝清元果斷打斷,“別扯這些沒用的!五子,馬上撬開那兩個大佐的嘴!我要知道觀光團的具體位置!”
時間不多了。
山本隨時可能動手,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和死神賽跑!
“是!團長!”
“明白!團長!”
命令下達,營地瞬間沸騰。
遠處,曰軍派遣軍駐太源第一軍司令部內,電報機正發出急促的“嘀嗒”聲,如同暴風雨前最後的低吟。
兩道身影在昏黃油燈下相對而坐,茶香嫋嫋,卻壓不住空氣中凝結的肅殺。
主位上的軍官指尖輕扣青瓷杯沿,眸光低垂,一口清茶緩緩咽下,喉結微動。
“筱塚將軍。”
山本一木雙膝跪地,脊背挺得筆直,聲音沉如鐵石。
“此次楊村突襲……是我失策!”
話音未落,他猛然俯首,額角幾乎觸到冰冷地麵。
原想獻上一場乾淨利落的斬首奇襲,結果隻砍下半截尾巴——捌陸主力提前撤離,目標人物毫發無損。
所謂勝利,不過是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八嘎!!”
一聲怒吼炸裂靜室!
筱塚義男五指一鬆,茶盞狠狠砸在桌麵上,“砰”地炸開一道裂痕,熱茶四濺,如同他臉上翻湧的陰鷙。
“山本大佐!你可知你這一衝,等於給大夏捌陸敲了喪鐘?!他們現在早已枕戈待旦!誰給你的膽子擅自行動?!”
“將軍息怒!”
山本額頭死死抵地,脖頸青筋暴起,卻不退半分。
見上司目光仍未緩和,他猛地抬頭,眼中竟燃起一股近乎瘋狂的執拗:
“但請將軍放心——”
“斬首計劃,我已布下天羅地網!”
“不日即行!”
“此戰若不成,山本提頭來見!”
一字一句,如刀刻石,鏗鏘入骨。
他知道,將軍的棋局已至收官,一步錯,滿盤皆輸。
上一次的潰敗像根毒刺紮進心臟,他夜夜難眠。
這一次,絕不容再有閃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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