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層。
浮陽留下的功法隻到築基期,中間的過程全靠自己摸索。
蕭瑾慕沒有師父指點,沒有同門交流,隻有一本破舊的冊子,和體內那股從傾傾那裡共享而來的暖流。
每當靈力運轉不暢時,那股暖流就會自動湧上來,幫他衝開堵塞。
每當精疲力竭、瀕臨放棄時,胸口的玉佩就會發熱,那股暖流便會強上一分,引導著他繼續向前。
像是在說:別怕,我陪著你。
第二個月的最後一天,蕭瑾慕睜開眼。
眼底光芒比之前亮了數倍,一閃而逝。
鏈氣期九層。
築基之下,一步之遙。
糰子趴在他膝上,已經長大了不少,不再是當初那團巴掌大的小白毛。
它仰著頭看他,金色眼睛裡滿是驕傲。
蕭瑾慕摸了摸它的腦袋。
然後低頭,看著胸口的玉佩。
「傾傾。」他說,「快了。」
玉佩亮了一下。
比之前更亮。
像是有人在回應他。
——
第二個半月。
道觀外春雪消融,山澗裡傳來潺潺水聲。
枯了一冬的野草冒出嫩綠的芽尖,有幾朵不知名的小花,已經在牆角悄悄開了。
蕭瑾慕盤坐在神龕前。
今日不同往日。
他體內靈力翻湧如潮,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某道無形的屏障。
那是築基期的門檻,邁過去,就是真正的修道之人。
邁不過去,就永遠停在鏈氣期。
功法上說,築基需「破而後立」。
破什麼?怎麼破?冊子上沒寫。
蕭瑾慕隻能自己試。
他引導著體內所有靈力,凝聚成一股,猛地衝向那道屏障!
「轟!」
屏障紋絲不動。
蕭瑾慕眉頭微蹙,再次凝聚靈力
「轟!」
還是不動。
再來。
「轟!」
「轟!」
「轟!」
一次,兩次,三次……十次。
那道屏障像銅牆鐵壁,任憑他如何衝擊,始終巋然不動。
而他的靈力卻在一次次衝擊中飛速消耗,越來越弱。
蕭瑾慕停下來,深吸一口氣。
不對。
這樣下去,屏障沒破,他自己先力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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