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樾把畫具在客廳鋪開，腦海裡反複浮現雲肆的模樣。那個女人美得太過驚心動魄，骨相與皮相都無可挑剔，讓他忍不住想將這份完美定格在畫布上。
他定了定神，拿起畫筆專心勾勒，可剛畫到眉眼處，突然感覺頭痛欲裂，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太陽穴。
他猛地丟下畫筆，捂著額頭蜷縮在沙發上，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難道是發燒的後遺症？” 他喃喃自語，又或者…… 是畫她才會頭疼？
等疼痛稍緩，段清樾半信半疑地重新拿了張畫紙，避開雲肆的身影，隨手畫了顆蘋果。
落筆的瞬間，紙張上竟泛起淡淡的白光，那顆用炭筆勾勒的蘋果突然變得立體飽滿，帶著水珠從紙上滾落到桌麵 —— 赫然是一顆能以假亂真的紅蘋果。
他愣住了，試探著伸手拿起蘋果，觸感冰涼光滑，甚至能聞到新鮮的果香。
“哢擦” 一聲咬下去，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味道竟比超市裡買的還要濃鬱。
奇怪的是，隨著果肉入腹，剛才的頭痛感竟漸漸消散了。
段清樾眼睛一亮，又試著畫了荔枝、山竹、西瓜、藍莓…… 每當畫到複雜的紋路時，太陽穴還是會隱隱作痛，他便停下來休息，緩過勁再繼續。
等雲肆推開門走進來時，腳步不由得頓住了。
客廳的桌子上擺著滿滿當當的水果，紅的蘋果、紫的山竹、圓滾滾的藍莓，甚至還有對半切開的西瓜，鮮紅的果肉上嵌著黑亮的籽，看著就讓人食欲大開。
“這是？” 她挑眉看向坐在畫架前的段清樾。
段清樾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故作鎮定：“要吃嗎？可以吃的。”
說著拿起一顆藍莓丟進嘴裡，咀嚼吞咽後還特意張開嘴，“你看，真的能吃。”
雲肆點頭：“我知道能吃，我是說這些水果哪裡來的？我記得家裡可沒有儲備。”
“畫的。”
段清樾指了指旁邊的畫紙，上麵還留著未乾的筆觸。
雲肆了然地 “哦” 了一聲，目光在水果和畫紙間轉了圈，沒再多問，轉身就上了樓。
段清樾看著她的背影，有些挫敗地抓了抓頭發 —— 難道不該表現得更驚訝嗎？這可是憑空畫出能吃的水果啊！
其實雲肆並非毫無波瀾，隻是驚訝也隻持續了一瞬。
連隕石雨帶病毒、活人變喪屍都發生了，有人能畫出實物又算得了什麼？上輩子她還以為喪屍是一夜之間憑空冒出來的呢！
等她洗完澡換好家居服下樓時，段清樾還在畫架前忙碌，畫布上的葡萄串正泛著淡淡的光暈，眼看就要成型。
雲肆從空間裡拿出兩份青椒肉絲蓋飯，把其中一份推到他麵前，自己則坐在對麵大口吃了起來。
段清樾剛好畫完，放下畫筆。拿起盒飯時，想起她好像是憑空拿出來的食物，眼裡閃過一絲驚訝，卻很識趣地沒追問。
兩人沉默地吃完晚飯，雲肆見他放下筷子，才慢悠悠開口：“外麵已經亂了，很多人變異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你可以參考《生化危機》裡的喪屍。”
段清樾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靜靜聽著。
“被那些怪物咬到會被傳染，” 雲肆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隻有百分之五的幾率能激發異能，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五，都會變成和它們一樣的怪物。”
段清樾的臉色漸漸發白，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雲肆對他畫出水果的事反應平淡 —— 在生死存亡麵前，這點異能實在算不了什麼。
“我畫出來的東西…… 算異能嗎？” 他遲疑著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畫筆。
“算。” 雲肆點頭，“你的異能很有用，不用擔心餓肚子了，應該可以畫武器的吧。”
這倒是實話。
剛才畫水果時他就發現，隻要是畫出來的食物，都帶著充足的能量，吃下去和真的沒區別。
段清樾看著滿桌的水果，突然覺得手裡的畫筆有了千斤重。
以前他畫畫是為了藝術，為了捕捉美，可現在，這雙手竟能成為活下去的依仗。
“那些怪物…… 很厲害？” 他艱澀地問。
“初期的喪屍行動遲緩，隻要不被圍攻就不難對付，” 雲肆想起今天在街上砍殺喪屍的場景，“但以後會不會進化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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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收拾飯盒，頓了頓：“別擔心，我會護著你的。”
段清樾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畫布上的顏料還未乾透，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水果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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