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北區離開前往大橋南區的馬車上,歐文看著從進入馬車廂後就開始埋頭沉思的西瑞恩,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畢竟他登上馬車的時候隻有一個人,如果中途自己突然在車廂裡和人說話,到時候馬車的目的地可能就不是自己家,而是某個精神病院或者治安局的門口了。
西瑞恩後靠著車廂,腦海中一個個思緒浮過,但不是在復盤今天晚上的事情,而是在思考另一個問題,他的魔藥消化進度快得有些不可思議。
明明這連一個晚上都還沒過去,但他「學徒」魔藥的消化進度已經過半。
之前從血斧幫的駐地離開的時候,他突然的駐足不止是因為感受到了一股不存在的視線,也是因為體內魔藥出現了大幅度消化的跡象。
然後就是剛才往聖賽繆爾教堂扔紙飛機,回到馬車上後他同樣感受到了體內魔藥消化的痕跡。
亞伯拉罕家族傳下來的「學徒」扮演守則是:不能逞強,不能驕傲,要懂得自身力量的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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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句可以理解,而且我今天也做到了,但最後一句,如果我向教會舉報的行為也算的話。
這麼看來我完美的符合了「學徒」的扮演守則,但扮演不是自嗨,還需要來自觀眾的反饋,可今天的觀眾...
他側頭看了眼歐文,然後不著痕跡地收回了視線,在心裡搖頭。
不可能是他,一個普通人的反饋不足以讓我消化這麼多的魔藥。
也就是說今天還有其他觀眾,質量極高的觀眾,亞...額,是祂嗎?
因為我當時在心裡念叨了祂,祂就看過來了,順便還幫我消化了魔藥?
那聖賽繆爾教堂那裡獲得的反饋,是黑夜教會的大主教,還是「黑夜女神」?
如果這樣的話,我再去這些大人物眼睛底下轉幾圈是不是就可以直接消化「學徒」魔藥了?
最終他還是否決了這個大膽的想法,萬一碰到「風暴之主」那樣的暴脾氣,他怕自己當場連骨灰都被揚了。
收斂思緒,他靠著車廂假寐了一會,一直到馬車來到大橋南區的威爾迪街。
他伸手扶住窗框,幽藍的光華盪開,將窗戶擴充為一扇打開的虛幻之門,然後他翻身跳下了馬車。
看著麵前逐漸遠去的馬車,他小聲嘟囔了一句:
「好像還挺方便的,以後不管乘坐什麼交通工具都可以逃票了。」
馬車沒走多遠,在前麵的岔路口處停了下來,隨後歐文下了馬車。
目送車夫架著馬車離開後,西瑞恩這才上去匯合。
「今天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穫,我消化了部分魔藥,而且這也算是一件神奇物品,就是太過危險,沒什麼利用價值。」
「等之後交易魔藥材料的時候我問問那位願不願意收購,到時候換成錢,我們一人一半。」
歐文略微思索了一下就點頭同意了這個方案,他已經可以預見自己缺錢的未來,他剩下的那點家產連一份完整的序列8魔藥材料都買不起。
不過隨即他又補充道:「如果你還湊不齊魔藥材料的錢,就拿它做抵扣吧,我目前還不缺錢。」
西瑞恩輕笑著點了點頭:「放心,我已經湊到了大部分資金,剩下的銀行貸款可以解決。」
「至於還款的問題,等你成為『占卜家』,我們再去劫富濟貧。」
「到時候正常的占卜肯定不會像你那水晶球一樣充滿意外和隱患。」
歐文尷尬地點頭,雖然很想反駁,但他用命運水晶球獲得的啟示確實不太靠譜。
稍微聊了幾句,兩人就互相道別,然後各回了各家。
利用「開門」的能力悄無聲息地回到自己房間,看了眼牆上的掛鍾,時間已經來到淩晨,西瑞恩果斷放棄了去盥洗室洗漱的打算,萬一動靜太大把哈文吵醒,自己還要想辦法解釋。
脫下外套在床上躺了一會,他腦海裡全是那張桌布上的畫,以及被未知力量腐朽的三樓,怎麼也睡不著。
幾分鐘,他抓著頭髮從床上坐了起來:
「為什麼我腦海裡一直浮現血斧幫內的畫麵,靈性的示警,還是某種提示?」
「要是會占卜就好了...」
嘟囔間,他目光瞥到放置在牆角的落地鏡,腦海中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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