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同小可，在這個權勢與槍杆子說話的年月，沒有足夠依仗，便需格外審慎。
該示弱時示弱，該逢迎時逢迎，握有實兵實槍才是硬道理。
他雖曾是一團之長，但在這裡，一個團長，尤其是一個如今近乎“光杆”
的團長，分量太輕。
即便曾得那位大人物的青眼，可被那位記住的人何其之多。
唯有不斷立功，方能維係那點注目。
像他這樣因傷隱退後方大半載的，恐怕早已被遺忘在角落。
他必須謹言慎行。
九時許，一名工作人員引他進入一間辦公室。
坐在辦公桌後的，是那個被稱作“特工之王”
的男人——軍統局座，戴笠。
高天賜見到這位傳說中的人物，即刻並攏雙腿，端正敬禮：“長官好。”
戴笠抬起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打量了他片刻，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論起來，除了上下級，我還是你的學長。”
高天賜依言坐下，聞言又立刻起身，再次敬禮：“學長好。
學弟知道這層關係，隻是未敢貿然提及，恐有攀附之嫌。”
“哦？”
戴笠目光未動，“你是不願攀附，還是不屑攀附？”
高天賜迅速答道：“並非不願，而是不知學長是否樂意有人攀附。
若有人無故與我套近乎，我多半會認為他必有所求，這反倒令人為難，甚至生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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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微微頷首：“這話實在。
我也不喜無故攀關係之人。
言歸正傳。”
他拿起桌上一份文件，“你先前報告，傷愈後願重返前線帶兵。
不久前的另一份報告，卻請求調至後方負責後勤。
緣由何在？”
高天賜挺直背脊：“長官想聽真話，還是場麵話？”
“真話。”
戴笠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報告長官，”
高天賜聲音平穩，“此前敵寇乃倭國，卑職自當請戰殺敵，以建功勳。
然倭寇既降，眼下之爭，實為同胞相爭，宛若一家兄弟鬩牆。
卑職是軍人，實不願調轉槍口，對準自己國人。
此乃卑職肺腑之言。”
戴笠凝視他數秒，緩緩點頭：“我信你所言為真。
此話在此處說說便罷，我不會追究，亦不會為難你。
不過，從今往後，你需在軍統效力。”
高天賜心下微怔——莫非那“係統”
早有預見，才予他這身頂級特工的傳承？他麵上不顯，隻道：“長官，卑職所學，偏重特種作戰與大兵團指揮，於情報事務恐難勝任。”
戴笠道：“我了解特種作戰。
精通此道者，更知情報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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