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
電話鈴偏在這時響起。
他摸過聽筒，那邊傳來林玲帶笑的聲音：“三缺一，單候著您呢。”
“就來。”
他撂下話，起身洗漱更衣，從衣櫃裡取出兩遝鈔票揣進內袋，獨自從側門出了公館。
林玲的別墅隱在梧桐樹影裡。
她立在門廊下迎他，院門合攏後又引他進了客廳，將正門也仔細掩上。
“都在二樓棋牌室。”
她輕聲說，眼裡漾著些別的意味。
樓梯轉角處已立著兩位穿旗袍的女子，見他上來便微微欠身：“高師座。”
高天賜朗聲笑起來：“同三位佳人打牌，便是輸了也痛快。”
“這位是徐太太，那是吳太太。”
林玲一邊介紹，一邊示意傭人端上咖啡，“先潤潤喉，牌局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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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牌果真打到了次日破曉。
他衝了澡換好衣裳出門時，林玲還蜷在錦被裡，怕是得歇上幾日才能起身了。
高天賜卻得照常往總署去。
進了辦公室，頭一樁事便是撥通戴笠的電話，將中統那幾人混入之事原原本本稟報。
“局座，人還押著，未作處置，畢竟麵上算同袍。”
他握著聽筒，聲氣恭謹。
戴笠在那邊沉默片刻，方道：“你處置得妥當。
手伸得太長，該敲打敲打。
且候著，等我吩咐再放人。”
“是。”
高天賜應下。
軍備局與兵工署那些牽扯，他一句未問——那不是他該碰的線。
掛了電話，他信步往地牢去。
那狐媚特工正倚在柵欄邊，見他來了便嗔道：“處座何時放我出去？這地方哪是人待的，昨夜連澡都洗不成。”
高天賜笑了：“帶你沐浴去。”
他領她出了地牢，卻未出總署大院，隻拐到宿舍樓後一處僻靜房間。
門一關，四下悄然。
“暫住這兒罷。
你的差事便是好生歇著，我得了閒便來看你。”
他往沙發裡一靠，“眼下心情不壞，去洗吧。”
女人睨他一眼，終究扭身進了浴室。
不多時水聲停歇，高天賜也推門走了進去。
待到晌午他離開時，特地從外頭落了鎖。
尋到行動隊的楊樹，遞過一把鑰匙：“每頓送飯進去，人不得出。”
午後曾誠來彙報事務，走到門外聽見裡頭隱約動靜，便悄聲屏退左右，自行退下了。
待到日頭西斜，高天賜下樓正要登車，卻見梁海棠從樓梯口疾步追來。
“處座，屬下有事稟報。”
她氣息微促。
高天賜拉開車門：“正好，送你回府，路上說。”
車輛在梁海棠的指引下停在一棟公寓樓前，兩人下了車，一前一後走上樓梯。
進屋後梁海棠轉身去沏茶，他則立在客廳裡環視一周。
房間整潔得近乎刻板，每件物品都擺在最規整的位置，連茶幾上的報紙邊角都對齊了桌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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