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斌連忙道:“為師長效力,豈能再收您的錢財!弟兄們多半沒有家累,上次您已賞賜豐厚。”
高天賜擺了擺手:“收下。
你們對我忠心不二,我絕不能虧待。
帶家眷過去總需要安頓,沒有家眷的也要生活。
我們都還年輕,往後的日子長得很。
你們是前哨,用錢的地方不會少。”
他語氣轉沉:“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式,一個月內必須全部抵達港島。
從廣城過去,邊界有個叫深川的漁村,與港島隻隔一條十幾米寬的河道。
以你們的本事,渡過去不難。
保護好自己和家人。
抵達後,在灣仔或九龍開一家‘天賜酒樓’。”
他取出一包金條:“我們不使用電台聯絡。
屆時我會親自去酒樓找你們。
這裡還有十六根大黃魚,雷斌你保管,作為酒樓初期的開支。
此外,仔細摸清港島各方麵情況,我到達時需要了解詳儘。
都明白了嗎?”
全體肅立:“保證完成任務!”
高天賜看向另一名 ** :“雷斌離開後,張洪暫代特種大隊一切事務。”
張洪挺身應道:“卑職定替師座管好特種大隊!”
高天賜親自將小黃魚逐一發放到每個人手中。
動作間,他清晰感受到眾人忠誠的波動又悄然攀升了一截。
分發完畢,他肅然囑咐:“任務內容絕密,任何人不得對外提及。
離開軍營後全部更換便裝。”
又叮囑了一些細節,他便離開了警備師。
今日未去別處,徑直回到家中。
陳馨兒正用著營養餐,見他歸來起身相迎。
高天賜扶她坐下,吩咐仆傭備飯,又道:“多準備些,一會兒父母也要過來。”
飯菜備好時,陳紹會與王雪琴到了,還帶來四隻箱子。
高天賜親自將箱子提上三樓書房,打開查看,裡麵滿是美金,約有三四百萬之數。
這位知府大人的斂財之能,果然名不虛傳。
席間未多言,飯後三人齊聚書房。
陳紹會掩上門,低聲問:“天賜,午後我去過別墅那邊……你已經轉移了?”
高天賜笑道:“放心,現在已經離開蓉城了。
我派了兩百名精銳特種兵護送他們前往港島。
這些人對我絕無二心,也是首批潛伏港島的先鋒。
後續我會陸續調派人手過去。
待我一個師的力量儘數彙集,在那裡我們便是根基穩固。”
王雪琴略顯擔憂:“天賜,他們……不會見財起意吧?”
高天賜神色篤然:“此事無需多慮。
先前轉移之物件皆非緊要,如今留下的這批人,乃是我親手栽培的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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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命他們懸梁,他們絕不會擇鴆而亡。”
王雪琴聞言展顏:“既有這般忠心之人,我們便安心了。”
陳紹會沉吟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枚銅鑰:“金陵舊宅中還藏有一筆款項,當年倉促南遷不及帶走。
你此番前去,務必取出轉移。
此外,我已吩咐阿福處置金陵、滬上、陪都三地產業——待赤旗席卷,這些身外物便再不屬於我們了。”
高天賜頷首,指節輕叩桌麵:“我名下那些房產亦需處置,隻是眼下市價低迷,變賣了實在可惜。”
“可惜?”
陳紹會長歎一聲,杯中茶水泛起漣漪,“縱使不賣,難道還能守住不成?時局已如累卵,我們困守蓉城動彈不得,這些資產遲早要易主。”
茶儘人散時,陳紹會將舊宅鑰匙與藏寶圖樣留在案上。
陳馨兒默默為他整理好一隻藤箱,衣物疊得齊整如刀裁。
是夜月色浸透窗紗。
次日黎明,高天賜在書房收好幾匣美鈔,獨自前往車站。
周達在吉普車旁欲言又止:“師座,至少讓屬下派兩人隨行?”
“謁見校長還帶著護衛,成何體統?”
高天賜擺手笑道,“不必憂心,這世上能傷我的人還未出世。”
列車在晨霧中啟程。
鄰座是個穿中山裝的男子,對座則是一對拘謹的年輕男女。
他無意攀談,隻將額角抵在冰涼的玻璃窗上假寐。
午後在餐車用過簡餐,他沿著車廂緩步巡視——並非警惕,隻是尋覓幾抹鮮亮的顏色。
可惜並無所得,隻得回到座位繼續看窗外流動的田野。
入夜後他始終半闔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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