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原是同窗，自然相談甚歡。
晚餐後眾人各自上樓。
羅文神情坦然全無局促，想來在金陵時也非安分之輩。
次日睡至日上三竿，皆未出工——羅文與周月的調令已至，隻待前往西南赴任即可。
洗漱下樓時早飯已備妥，四人同桌用餐。
羅文道：“我稍後回去收拾行李，整理妥當再動身。”
高天賜放下碗箸：“依我看，宅子最好也一並賣了。
如今市價尚可，往後恐怕要跌。”
羅文詫異：“你是說…… ** 的隊伍要打到金陵？未曾聽聞風聲啊？”
高天賜淡淡道：“且聽我勸吧。”
羅文點頭：“成，就依你。
你的消息總比我們靈通。”
隨後便帶著周月、蔡娟去幫忙收拾。
高天賜則往王瓊的四合院去了。
如此過了三日，羅文將諸事處置妥當：房屋、家具儘數變賣，所得皆依高天賜所言換成金條。
這日三人將乘火車前往西南，周月問道：“天賜不送我們一程麼？”
高天賜搖頭：“我走不開，還在等校長的召見。”
羅文蹙眉：“我們三個女子帶著錢財，模樣又招眼，路上若生變故如何是好？”
高天賜思忖片刻：“若信得過我，貴重物件可暫存此處， ** 後替你們帶回。
隻是我短期內不會離開，先給你們備些防身的物件。”
轉身上樓，實則從空間中取出兩柄 ** 並滿匣 ** ，交給周月與蔡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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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文道：“我有槍，亡夫留下的。
給她倆便好。
貴重物事都存你這兒，我自然信你。”
周月與羅文將細軟儘數留下，蔡娟身無長物，隻默默收下 ** 。
高天賜駕車送三人至火車站，購妥車票，又向車警細細打點囑咐，確認無虞方才離去。
眼下無事，便徑直回家，將住址告知王瓊。
王瓊近日嘗得歡愉，竟無心公務，終日盼著相會之時。
接到電話便匆匆趕往高天賜的別墅。
高天賜既在家中候命，索性引她至三樓廂房歇息。
這般過了七日，召見仍無音訊。
他漸覺煩悶，便撥通戴笠電話：“局座。”
戴笠微怔：“你仍在金陵？”
高天賜道：“不是校長命我留此等候召見麼？”
戴笠說道：“校長早將此事拋之腦後了，那日不過把幾個帶兵的將領叫來電話裡訓斥一番，也就作罷。
這樣吧，稍後我要去見校長，替你探探口風。
若無礙，我自會知會你。”
話音落下，電話便斷了。
高天賜握著聽筒，半晌無言，心底隻浮起一句感慨：果然氣數將儘。
他耗費兩個多月心血寫就的詳實報告，竟如石沉大海，未激起半分重視。
更甚者，轉眼之間，上位者便已將他這個人忘得乾乾淨淨。
所幸他本非真心效忠，否則此刻怕是要心寒徹骨了。
另一邊，戴笠整裝前往官邸，麵見總裁。
待公務彙報完畢，他似不經意地提起：“校長，那位高天賜……應當如何處置？”
總裁從文件中抬起眼，麵露疑惑：“高天賜？什麼如何處置？”
戴笠提醒道：“校長忘了？您曾吩咐高天賜暫不離金陵，隨時等候傳見。
如今已過去十餘日，他一直在金陵宅中靜候召令。”
總裁一怔，隨即低罵一聲：“娘希匹！近日繁忙，竟將此事全然忘卻。”
他指節敲了敲桌麵，“高天賜此人不錯，報告寫得透徹，對 ** 亦見忠心。
這樣吧，晉升中將銜，另賞十萬大洋。
你直接去授銜便是，我便不見了。”
說罷，他揮了揮手，神色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那報告當日看得他火起，當即致電前線幾位將領痛斥一番，見他們認錯態度懇切，也就未再深究。
如今經戴笠一提，方才想起這位執筆的學生。
於是，高天賜便如此得了一枚中將銜，至於那十萬賞銀，他連影子都未曾見到。
他倒不甚在意，回到住處，簡單收拾行裝，換了身便服，徑直前往火車站，登上了開往上海的車廂。
王瓊也已歸家。
晚八時許，火車抵達上海站。
站外無人相迎，他隨手招來一輛黃包車，報上地址，便往滬上宅邸而去。
抵達時，隻見大門自內閂著，樓上窗內卻透出燈光。
他未按門鈴，轉而繞至宅旁，想瞧瞧那位名喚詹妮弗的女伴是否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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