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三天兩夜，他卻不覺疲乏。
第三日晌午，車抵蓉城站。
他攜楊雪下車，出站時仰麵舒了舒筋骨。
無人接站——本也未通消息。
他喚來兩輛黃包車，徑直往青年路七十三號的宅子去。
付罷車資，尚未叩門，園中澆花的蔡娟已歡喜地迎出來：“老爺回來了。”
高天賜帶著楊雪步入庭園，隨口問道：“隻你一人在？”
蔡娟答：“詹妮弗也在，大概還未起身。
周月上學去了，羅文和王蘭都當值。
眼下宅子裡就住著我們五個。”
高天賜笑道：“往後多一位。
這是楊雪，也住這兒，你幫著安置。”
正引二人往樓內走，二樓便傳來詹妮弗歡快的動靜。
她披著絲袍出現在廊間，一見高天賜便揚起笑容：“噢，我的主人，可算盼到您回來了。
幸好這兒沒別的男子，不然我這模樣可叫人瞧見了。”
高天賜攬住她的肩：“自家二樓，隨你怎樣穿戴。
除我之外，不會有旁人上來。”
他頓了頓，又道：“坐了三天火車，你們知道該怎麼做吧？”
詹妮弗笑意更深：“自然。”
說著便在走廊毯上跪坐下來。
蔡娟見慣不怪，領著楊雪去安置房間。
待到午後，周月、羅文與王蘭陸續歸來。
一夜安歇。
次日共進早餐時，高天賜放下茶盞道：“詹妮弗，你準備一下。
我會安排人送你去港島，替我照應那邊的生意。
你們幾個，往後也都過去。”
王蘭輕聲接話：“是該如此。
眼下局勢不穩，有條退路總是好的。”
高天賜頷首：“此事勿對外人提。”
蔡娟笑道：“老爺放心，咱們都是您的人。
當然，羅文不算——她終究是有丈夫的。”
羅文卻正色道：“這話不妥。
若天賜要我去港島，我絕無二話，必定守口如瓶。”
高天賜目光掃過眾人：“眼下倒還不至那般境地。
楊雪通粵語，可教教你們。
打算去的便早些準備，過些日子我派人送你們南下。”
用罷早飯，他出門乘黃包車返回高公館。
警衛見了他立即敬禮：“師座回來了？怎未通知屬下接站？”
高天賜擺手：“我行蹤需保密，不必興師動眾。”
方踏入前院，高根已匆匆迎出：“少爺。”
高天賜點頭：“根叔何時到的？還習慣麼？”
高根忙道：“接到您電話第二日，便帶著小玲乘火車來西南了。
一切都好，少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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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舟車勞頓，先沐浴更衣吧。”
高天賜應了聲：“好，待過幾日閒了再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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